他曾無數次想過,他要是當一輩子的紈绔子會怎么樣,可一想到他要是個紈绔子,沒人給姐姐撐腰,叫姐姐被人欺負,他就沒有那份游手好閑的心了。
“爹爹,姐姐,等我回來。”
“去吧。”
蘇毅揉揉他的頭。
趙良工一家也悄悄來送行了,給兩人又塞了幾大包的銀子。
趙鳶看到那銀子的時候,跟趙良工擠眼睛,“堂哥的老婆本不會都拿出來了吧?”
趙良工瞪了她一眼。
再不舍,還是到了分別的時候,千機閣的護衛護送二人,悄悄潛入夜色,消失不見。
剛剛才熱鬧了幾天的侯府,又冷清了下來。
獻王連嘆無聊。
終于在連嘆了好幾天后,一張請帖送到了歸德侯府,請帖的落款,是一個‘韋’字。
“韋旗風,終于肯露面了。”
請帖是給歸德侯的。
韋旗風作為曾經的下屬,邀請歸德侯去赴宴,合情合理。
但歸德侯已經聽蘇棠說過,韋旗風的事。
“既然他邀請了,我們便去看看。”
蘇棠也想去確認一下,跟皇后私通的那位‘韋夫人’,是不是就是韋旗風。
韋旗風設宴的地點,不在他的韋府,而在京城另一家有名的酒樓——臨淮樓上。
那家酒樓靠著護城河,是專供貴人們設宴的場地,酒樓還有自家的畫舫,待客人們吃過飯,便可上畫舫游覽河山風光,彈琴垂釣,很是風雅。
蘇棠把容螢交給靖王府的暗衛照顧后,就隨著獻王和蘇毅出府了。
初三一過,大晉的街道又熱鬧起來。
韋旗風邀請的人不少,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收到了他的請帖,但去不去,又是另一回事了。
蘇棠剛雖蘇毅進入酒樓,就被人攔下了。
“永寧公主,我們可以說幾句話嗎?”
是李之。
蘇棠示意蘇毅先過去。
“李公子想跟我談李霞光的事?”蘇棠推開窗戶。
這臨淮樓不愧是專供貴人們設宴的,廊邊的窗戶都做成了大軒窗,推拉開后,外面還有可供人觀景的眺望臺。
李之笑道,“李某就只有這一個妹妹了,公主可否放她一馬?李家愿意拿萬金交換。”
“我愿意用十萬金,換我娘一條命,李公子去幫我問問李嬪娘娘,可以嗎?”
“看來公主是不答應了。”
李之淺笑,“那李某就不打攪公主了。”
“別急。”蘇棠朝他招手,“李公子來瞧瞧,這是什么?”
李之遲疑了一下,他怕走過去,被蘇棠一把推下護城河。
“公主請說吧。”
“李公子原來這么膽小呀。”蘇棠笑得眉眼彎彎,“我若要殺你,方才就無聲無息給你下毒了。”
李之額上沁出冷汗,蘇棠卻背著手踱著步子走了。
李之看著她的背影,迅速吩咐人,“去找個大夫來。”
走到轉角處的蘇棠聽到這句話,勾了勾唇,晚了,毒已經無聲無息叫你吸進去了,誰來也發現不了,除了楚國那個神秘的大夫。
不知道裴樾抓的人里,有沒有那個大夫?
一會兒得問問。
蘇棠正想著,就撞到了某個冷冰冰的懷里。
“相談甚歡?”裴樾幽幽問。
“挺歡的,連我給他下了藥都不知道。”蘇棠悄悄勾了勾他的手,問起那個大夫。
“抓到的人里沒有大夫,不過有一個讓本王很意外的人,你知道是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