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藥生艱難的說完,看向蘇棠。
蘇棠的目光卻只有冰涼,“你想起前世了?”
百藥生眼睛睜大,難不成她也有前世記憶?
百藥生腦子一片混沌,有些分不清虛幻和現實,只有涌入心底的歉意是真切的。
“對不起……”
“你是該說對不起!”
“我娘短暫的一輩子過得很苦。”蘇棠死死攥著手心,“她不斷的被人欺騙,背叛,利用,直到死!”
蘇棠聲音微微顫抖,但態度絲毫沒有退卻,“你教我醫術,我救你兒子一命,我們之前的恩情兩清了。只要你告訴我是誰指使你做的這一切,我今天可以讓你痛痛快快的死。”
百藥生苦笑著搖頭,他不能說,否則死的,就不是一兩個人了。
蘇棠眼睛酸脹的發疼,“不說也罷,不論那人是誰,我一定會把他揪出來,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百藥生苦澀的張張嘴,凄然一笑,“好。”
蘇棠轉身離去。
百藥生又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合上了眼睛,用最后的一口氣輕輕道,“對不起。”
但這些蘇棠都無從得知了。
她只覺得心口很空,連悲痛也被這抹空沖淡了,讓她覺得難受。
渾渾噩噩走出地牢,陽光明晃晃的照在臉上,她身子一軟差點暈過去,直到熟悉的冷香將她包裹,讓她得到暫時的喘丨息。
“為什么?”
她埋在他胸口,眼淚不可控制的冒出來。
前世她以為師父是她悲慘人生中的一抹光,可那抹光,也是因為害死了娘親,才來的補償。
裴樾感受到她的痛苦,擁著她顫丨栗的身體,如同哄孩子一般輕輕撫著。
他知道蘇棠并不是要他安慰什么,這樣刻骨銘心的恨和痛,任何語,都顯得單薄,他任由她哭著,哭累了,才把人抱起,送去房間讓她歇下。
“百藥生死了。”
“燒了他。”蘇棠任由裴樾用溫熱的帕子替她擦掉臉上的淚,“然后把骨灰灑在河里吧。”
“好。”
裴樾包容的回答。
蘇棠看著眼前的人,委屈又忍不住冒了上來,“我們一定會抓到那些人的,對嗎?”
“對。”
裴樾溫柔且堅定的說,“本王會將他們碎尸萬段,要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蘇棠握住他的手,“我們一起。”
裴樾很快安排人去查王府內的細作,至于白辭,也被關在了一處廂房內,對外只說替靖王看病。
蘇棠不再管他,做錯了事,就該受罰。
裴樾陪在蘇棠身邊,看她歇了一覺,待她情緒穩定了,才把她送回去。
出來后,直接叫了羅懷錦。
“息珠今日去見過嬌嬌?”
“是,帶著小皇子和慈恩公主一起去的,說是為了此前謝小姐嚇到王妃賠禮。”
“她們留在京城夠久了,也該回楚國了。”
羅懷錦微微詫異,“王爺不是考慮跟息珠公主合作么,此時便讓她回楚國……”
“你以為白辭是誰找來的?”
裴樾不提,但不代表不知道楚國皇室一團糟的關系,楚息珠是有幾分誠心,但這些誠心,卻抵不過她的野心。
裴樾不介意她有野心,但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野心,沾到嬌嬌。
羅懷錦看了眼坐在黑暗中暴戾嗜殺的主子,垂首,“我這就去安排。”
羅懷錦剛走,松明便來報,“王爺,抓到那個細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