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毅卻什么也不肯再說,只讓趙家人領走了和離書和趙如溪的靈位,之后,就陪蘇老夫人一起去廟里上香還愿了,甚至連跟蘇棠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裴玉藏嘿嘿笑笑,“你要不高興,咱們把你娘的靈位偷偷搶回來就是了。”
不是靈位的事。
人死燈滅,蘇棠更在乎的是爹爹的心情。
爹爹比任何人都愛娘親,如今卻要和離,他一定心如刀割。
“想不到如溪最終,也是如此下場,跟她生母倒是很像。”琴娘突然笑道,“不過逝者已矣,棠兒莫要難過。”
“夫人,金國主來了。”
“來的倒是巧了,棠兒正詢問哪位治好了老夫人的大夫呢。”
琴娘叫人把金河請了進來。
金河如今臉色很差,但口眼都正常,看來蘇棠之前給他下的毒,也被人解了。
金河身后,站著一個老大夫,賊眉鼠眼,眼珠子滴溜溜轉著,最后落到了蘇棠身上。
“這位想必就是永寧郡主吧,老朽刁斗,給郡主請安。”
刁斗剛一靠近,蘇棠就嗅到了他身上散出的百日盡的氣息。
那貓兒是他訓的,他是威遠將軍府的人?
刁斗行了禮,卻久久不見人叫起,不由心生不悅,準備抬起頭來,就聽女聲清冷道,“本郡主讓你起身了嗎?”
“是,老朽逾越,不知老朽何處得罪郡主……”
“長得丑,辣眼睛。”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琴娘剛要開口,裴玉藏也呵呵笑道,“沒錯,本王的眼睛也被辣到了,你們哪兒找來的這賊眉鼠眼的東西,瞧著都嫌晦氣。”
刁斗微咬著牙。
“人不可貌相,這位刁大夫醫術極好,棠兒既會醫術,應該也能看出些門道。”琴娘道。
“本郡主沒這么閑。”
“沒錯。”裴玉藏學著蘇棠囂張的語氣,“多看一眼本王都要折壽,棠兒,走,咱們去廚房,聽說阿圓還有許多拿手好菜呢。”
金河終于站起身,擋住蘇棠的路,“棠兒,你就不想問問我為何帶著刁斗來此嗎?”
蘇棠望著屢教不改毫無悔意,還壞了她大事的金河,指尖輕捻,“你既要說,就隨我到花園涼亭來吧。”
“至于這刁大夫……”
蘇棠冷眼看著要跟上的刁斗,“敢踏入我海棠苑一步,我定將他碎尸萬段。”
刁斗的目的蘇棠不清楚,但看他眼底的探究和貪婪,多半是為了那本萬毒方。
金河卻沒想這么多,急忙答應。
刁斗暗恨,“如此小女子,實在可恨,待哪一日毀去這容貌……”
剛跨過門檻的蘇棠,扭頭就是一巴掌扇在刁斗臉上。
刁斗枯瘦干扁,一巴掌就被人扇到了地上。
但他不但不怒,反而桀桀低笑,他渾身都是毒,敢碰他,蘇棠這雙手就別要……哎?她的手怎么沒事?
“這么不經打。”
蘇棠又踹了他一腳,疼得刁斗當即縮起身子臉色發白,好、好狠一女的!
下人們見蘇棠掃過來,才趕忙收起張大的嘴巴低下頭。
“下次見到本郡主,躲遠些,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蘇棠扔下這句話,才帶著金河走了,任憑琴娘和刁斗怎么給金河使眼色,他都仿佛沒看到。
金河仿佛著了魔,一心要得到蘇棠,要把他帶回烏孫,為此他什么都能做。
“棠兒,你終于肯聽我說話了,我有很多事情想跟你解釋。”
“你先告訴我,刁斗哪兒來的?”
“這一點,你若是跟我回烏孫,我自然會告訴你。”金河滿眼血絲,“棠兒,你現在很危險,只有跟我回烏孫,才能保你平安,你放心,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砰——!’
蘇棠直接把他打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