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小太監后,裴玉藏跟蘇棠擠眉弄眼,“等著乖孫,很快裴闕就會有大量的賞賜下來了,到時候咱們五五分賬。”
蘇棠扶額。
安頓好裴玉藏,天色剛黑,蘇棠就提著花雕去找裴樾了。
到時,裴樾剛從王府的地牢出來,身上還沾著血腥氣,眉眼也滿是戾氣,猶如一柄見了血光的無情寒刃。
那樣陌生而冰寒的神色,看得蘇棠心尖一跳。
還好,裴樾一見她,戾氣頓散,又成了平素矜貴淡漠的模樣。
“這么晚怎么來了?”
“有事談談。”
“婚期之事?”
裴樾眼神沉郁下去,蘊聚著蘇棠看不見的黑色風暴。
蘇棠點點頭,裴樾已經洗干凈擦干凈了手,牽著她走進了桃林。
夏夜的桃林帶著些許悶熱,淡淡的桃香在林間散開,讓人放松。
“王爺今天生氣了。”
她用的是肯定句,裴樾沒有否認。
蘇棠揭開花雕,自己先喝了一口,酒壯慫人膽,何況蘇棠這種不常喝烈酒的人,紅暈立馬爬上了面頰。
她眼神朦朧,卻緊緊盯著裴樾,“王爺,喝酒嗎?”
“你……”
裴樾剛張口,蘇棠就撲了上來,以口渡酒。
酒香醇厚,泛著絲絲的甜,跟著桃香一起全部送進他的齒頰。
“你醉了。”
“沒醉。”蘇棠抱著他的脖子,“抱我起來,你太高了!”
這么兇,還沒醉?
裴樾薄唇彎起,順從的將她托在自己腰上,蘇棠這才揉揉他的額頭,“乖。”
裴樾:……你喝醉了,我忍你。
“我不是不想嫁給你。”她喝醉后,聲音都變得軟綿綿的,像撒嬌,“只是有一件事我還沒辦好,我想折磨一個人,要將他折磨到眾叛親離,六親不認,要將他踩進泥潭,永生絕望才行。”
“王爺,他是扎在我心上的刺,我怕成婚后,你也會成為我心上的刺。”
蘇棠語氣飄忽,思緒卻很清醒,只是借著酒勁才敢讓裴樾窺探她前世一二。
前世她嫁過人,卻遭到了最慘烈的背叛。
接受裴樾,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她不敢在沒有做好準備的時候成婚。
裴樾聽著她軟軟的話,心上早塌了一塊。
“蘇嬌嬌。”
“嗯?”
“本王永遠不會成為你的刺。”
“噓。”蘇棠捂著他的嘴,煞有其事的說,“話本子里說了,這種話千萬不要說出來,不然以后一定會應驗的!”
蘇棠說著,忽然感覺到指下壓著的唇,再看月色下愈發俊逸的裴樾,生出幾許不滿。
憑什么自己在這兒訴衷腸,他還能天神似的神圣不可侵犯!
她偏要拽這天神跟她一起墮入地獄!
蘇棠叛逆起來,纖手抵著他的腰,卻見天神眼底清寒一散,只剩灼燒的火。
溫泉就在桃林深處,他耐著性子,抱著她坐在池邊,褪去她的鞋襪。
蘇棠縮了一下,卻被他抓住。
“嬌嬌不是膽大包天,喜歡本王替你揉腳么。”
“本王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