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為啐了一口,等他落到李家人手里,李家為防太子懷疑忠心,會第一個動手解決了他!
蘇棠淡笑,一抬手,叫人把他抬了出去。
蘇棠看到門口站著的琴娘,悠悠喝了口茶,“侯夫人進來坐坐?”
“侯爺怎么說也是你二叔,血緣親情總不是假的,太子將他送去刑部,就算證明羨兒不是他綁走的,也少不了磋磨羞辱,棠兒,你倒狠心。”
“夫人見夫君即將受磋磨,不也還能在這兒與我平心靜氣的說話么。”
“沒錯,我們都是一樣的。”
琴娘輕笑。
蘇棠卻搖頭,“我跟你不一樣,我知錯能改,也不挾恩報怨,夫人與我,相差多矣。”
琴娘沒想到她會這么說,只深深一笑,“總有一日,你會踏上跟我一樣的路。棠兒,早晚而已。”
她的語氣,好像篤定了蘇棠未來的路一樣。
蘇棠很不喜歡!
“小姐,您別聽她的。”阿圓叉腰,“最起碼小姐就不會嫁好幾個男人,才不會跟她一樣呢!”
蘇棠還沒來得及捂住阿圓的嘴,就看到了緩步走來的裴樾。
男人黑衣如墨,睥睨間萬物都失了風華,仿佛天地間唯他一位帝王。
“上吊?”
裴樾并不在意阿圓,只略略看了眼懸掛的白綾。
蘇棠不好當眾解釋,朝裴樾使了個眼神——私下說!
裴樾看她擠眉弄眼,嘴角抿起絲笑意,“收拾一下,隨本王出城一趟。”
“現在?”
“嗯。”
蘇棠不解,這個時間出城干什么,還這么光明正大的。
她壓低聲音,“咱們不偷偷去嗎?”
“嬌嬌喜歡偷偷的?”
這叫什么話!
蘇棠瞪他,“去干什么啊?”
裴樾望著她澄澈的眼眸和殷紅的唇瓣,她越是這樣鮮活生動,他就越是舍不得她被污泥浸染。
裴樾按捺住想要親吻她的沖動,克制的輕撫她的額頭,“去拜訪一位老朋友。”
“好。”
收拾好東西,兩人就上了馬車直奔城外。
不知走了多久,才在一處荒僻的竹屋前停下。
竹屋三間,還有炊煙裊裊,四周卻是一片荒山,周圍只用簡易的籬笆圍了起來。
聽到聲響,一個小童跑了出來,瞧見裴樾,大喜,“是靖王殿下!”
“你家主子可在?”
“在呢。”
小童歡喜的跑進去叫人。
不一會兒,一個氣質儒雅的老者從竹屋走了出來。
“你難得來我這里。”老者雖然住在竹屋,但打扮可一點都不樸素,錦衣華服,腰間掛著瓔珞和玉佩,一副世家貴族的打扮,要不是他揮動衣袖時,露出了衣襟里那塊補丁的話……
裴玉藏瞥見蘇棠,微笑在石桌邊坐下,“原來是帶媳婦兒來了。”
“想請您幫一個忙。”
“你這是求我?”
“不愿便罷。”
“哎你!這么多年這臭脾氣還沒改。”裴玉藏說了一句,笑看著蘇棠,“小媳婦兒帶來是要我給份子錢的?”
“嗯,從今天開始,棠兒便是你的外孫女兒。”
蘇棠:?
裴玉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