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悅伸手要去抓沈思遠,露出的右手腕纏著紗布,“思遠,你別走,我們和好,好不好?我不想結婚了,我不偷偷懷孕了,我都聽你的。”
她臉色蒼白,臉頰都凹了進去,卑微看著沈思遠。
但我總覺得,她那卑微的神情下,壓著已經繃到極致的癲狂。
“杜悅,不可能復合,我們為什么在一起,你不記得么?你越界了。”沈思遠沉著臉,往門外走。
明碼標價的事。
這是沈思遠之前對他和杜悅這段關系的定位。
“沈思遠,是你逼我的!”杜悅半跪在床上,眼神絕望之下,蒼白的臉頰竟現出詭異的嫣紅,仿佛白紙上抹了厚重的胭脂。
她猛地掀開枕頭,掏出一張黃紙,團吧團吧塞嘴里,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我匆匆瞥了一眼,黃紙上用朱砂畫著道道兒,但具體畫的是啥,沒看出來。
黃紙下肚,杜悅的表情變了。
她趴在床上,抬起頭,嘴巴微張,發出嘶嘶的聲音,一扭腰,就跟蛇爬似的,就那么從病床上下來。
我沒看杜悅,而是盯著她的身體上方。
似乎有一道蛇影。
突然,蛇影一扭,直奔著沈思遠而去,蛇口大張,腥臭的陰氣撲面而來。
“赫赫陽陽,日出東方,遇咒者死,遇咒著亡!”沈思遠拿出一張黃符,“急急如律令!”
他右腳一跺,左手劍訣向前一指,黃符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