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戌在馬上輾轉挪騰,雖然他個子小,可是身手不凡,轉換身份成為騎兵師的將領之后,更是苦練馬背上殺敵的本領,現在的戊戌就算是幾個巴牙喇一起殺過來,在馬上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更不要說張獻忠麾下這些三流都算不上的流賊,他在馬上每做出一個動作,幾乎都要收割一個流賊騎兵的性命。后面的戰士眼見主將武藝高強,更是士氣大振,大西軍騎兵根本無法發起有組織的抵抗,敢于阻擋青弋軍腳步的士兵紛紛被斬落馬下,這可苦了他們,想要抵抗,無奈技不如人,想要逃跑,無奈馬不如人,跑也跑不了,打也打不過,戰斗到這個份上,青弋軍也不可能分辨誰想投降誰想抵抗,戊戌和吳東明不約而同都下達了殲滅的指令,也就是一個不留,全部殺死。這些騎兵都是張獻忠軍隊的核心成員,只要將他們消滅,張獻忠的步兵便不足為患,現在還是外圍的騎兵,張獻忠的最精銳的五千老營騎兵還沒動,但是不管怎么樣,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了。
張獻忠臉上的肌肉不斷抽搐,他想不到自己的騎兵竟然如此不堪一擊,他一把抓住了身邊的張化龍,大吼道:“讓步兵穩住,告訴他們,若是對方的騎兵沖進來,他們一個都活不了,如今只有拼命結陣抵抗,還有一線生機,步兵這邊就交給你了,剩下的五千老營騎兵我親自率領,等會若是你們能纏住他們,我立刻率領五千騎兵殺出,襲擊他們。”
張化龍咬了咬牙,要知道,張獻忠的這個命令執行起來難度非常大,這七八萬步兵可不全是正兵,大部分都是饑兵,他們哪里有這么強的戰斗意志,看見前面的騎兵慘遭官兵屠戮,很多人早就嚇得是小腿肚子打顫,哪還有勇氣跟對方硬碰硬。可是張化龍也知道,張獻忠說的對,如果現在不能阻擋住對方騎兵的攻勢,那么后面的戰斗根本就沒法打了,無論如何必須要先拖住這些騎兵才行。他猛然抱拳道:“末將遵令!”八萬步兵緩緩匯合,張化龍留了個心眼,這八萬人當中大約有將近三萬人是正兵,張化龍讓他們先集合,躲在饑兵的后方,他知道,現在去彈壓饑兵,讓他們快速結陣肯定是不現實的,他們的唯一作用就是肉盾,讓對方的騎兵沖進來,然后陷入饑兵的包圍,雖然饑兵肯定不能對他們造成多大傷害,可是只要拖住他們即可,這三萬正兵才是攻擊力量,瞅準機會,可以用弓箭攢射朝廷騎兵,這三萬人當中有六千弓箭手,甚至還有兩千投槍手,這也是從闖軍以來就已經出現的兵種,為了彌補武器威力的不足,高迎祥當初下令組建投槍手,其實就是古代的標槍手,將特制的短矛用力投擲出去,在三十步的距離上具有強大的殺傷力,最起碼貫穿鎧甲的能力要超過弓箭幾個檔次,有了這些投槍手,張化龍心中打定主意,待會不管怎么樣,就是要用人命來掩護這些遠程攻擊兵種對前方進行無差別攻擊,也不管是饑兵還是官兵,哪怕是用十個饑兵的性命來換取一個官兵的性命那都是值得的。
張獻忠領著五千最中心的老營騎兵就跟在張化龍的后面,話雖然是這么說,等到時機恰當的時候他會領兵殺出來,可是張獻忠心中卻已經打起了別樣的心思,作為一個南征北戰多年的將領,戰場上的勝負在此刻其實他心中已經可以盤算出來,雖然不知道這安慶衛的新軍到底是什么情況,為什么會有這么多戰力強悍武器精良的部隊,但是現在這個問題已經容不得他思考,他的主要任務是想想自己怎么才能脫身,一旦戰敗,步兵估計只有放棄了,可是這五千老營兵是他最后的依仗和精華,如果能將他們帶出去,自己重返河南,那邊人口多,自己在那里作戰的時候早就將河南打成了一鍋粥,流民多得是,想要在河南重新拉起隊伍應當不是難事,只是可惜這么大好的基業了,三十萬大軍,本以為自己就可以定都南京了,沒想到半路上殺出來個程咬金。張獻忠恨恨的握緊了拳頭,看了看前方大砍大殺的新軍騎兵,回頭下令五千老營騎兵收攏陣型,跟在自己身邊。
就在此刻,大軍左右兩翼卻爆發出哭喊,張獻忠急忙回頭去看,只見左右兩翼的官兵步軍發起了總攻。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