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至此,卻沒有時間讓張獻忠細想,那邊李定國聽見張獻忠的問話,躬身答道:“大王,依末將之見,官兵沒有進攻的意思,好像在等著咱們突圍。”“唔?”張獻忠回頭有些驚訝的看了李定國一眼,沒想到李定國的看法竟然跟自己一樣。“那你以為咱們應該立刻突圍嗎?”張獻忠追問道。李定國面色一正道:“這里是官兵的地盤,主動權在他們那邊,現在我們被動了,如果咱們不打,就在這里跟他們對峙,咱們能對峙多久?糧草問題首先就不能解決。”李定國話說的直白,張獻忠不禁皺了皺眉頭,他心里知道李定國說得對,可是就這么將大西軍不事生產,走到哪搶到哪的情況這么說出來,張獻忠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他咳嗽一聲道:“咳咳!接著說。”
“他們這是在逼著咱們做選擇,這一仗,打也要打,不打也要打,既然大王問起,末將就直說了。”李定國道。“對方等著我們進攻一定是有所圖謀,因為我們除了主動出擊之外,沒有更多的選擇,唯一掌握在咱們手上的是從什么地方突圍。這是咱們可以控制的事情。”
“那你說咱們應當從什么地方突圍?”張獻忠低聲問道。李定國略一思索便道:“我有兩種看法,究竟如何行動還請大王**!”張獻忠擺擺手道:“定國,你我本來就是父子相稱,你不用叫大王,就直接叫父王吧。”張獻忠話音剛落,正從桐城城下趕回來的幾人面色突變,劉文秀和艾能奇的臉色尤其難看,他們平時都是以大王,末將稱呼,只有在私下的時候才會叫義父,現在張獻忠竟然讓李定國稱呼他為父王,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在孫可望之后又要給他們樹立一個對手嗎?艾能奇和劉文秀對視一眼,兩人暫時將緊張的戰況拋諸腦后,他們從來沒有將李定國這個小兄弟當成競爭對手,因為從年紀上來看,李定國跟自己兩人的差距不小,張獻忠若是想扶持李定國肯定會遭到老人們的反對,畢竟一個**臭未干的小孩子怎么可能能成為接班人,若是十年之后,可能就不是這番光景了。可是沒想到,今天張獻忠竟然對李定國說出了這樣的話,這是什么意思?張獻忠眼角的余光一掃,發現劉文秀和艾能奇不知道什么時候趕回來出現在自己身后,他立刻補充道:“文秀,能奇,你們也聽到父**才說的話了,你們都是本王的好孩子,以后就都以兒臣相稱吧。”
“是!”兩人齊刷刷抱拳道,但顯然面色有些異常,張獻忠也不去管他們,直接示意李定國接著說,李定國道:“父王,兒臣觀對方陣勢,雖然不知道這新軍從哪里來的這么多兵馬,可是后方的騎兵絕對不可能是咱們的突圍方向,咱們只能從左右兩翼打開局面,騎兵那邊必須用相當數量的饑兵和老營兵甚至馬隊去牽制他們,給大部隊爭取時間。平原地帶步兵對騎兵就是死路一條,來的路上不知道父王注意沒有,西北面二十里有一處魯珙山,那邊山路崎嶇難行,咱們很多人都是從黃土高原出來的隊伍,只要能到了那邊,利用地理優勢抗衡騎兵應當還有勝算,咱們必須先要讓他們混亂才行。”
“如何能讓他們混亂。”張獻忠又問。“兵行險著,父王您看。”順著李定國手指的方向,張獻忠舉起了千里鏡,猛然間他瞳孔一縮,因為在千里鏡中很明顯的出現了一面劉字大旗,將旗?張獻忠猛然想到,這新軍的主將可不就是姓劉嗎?好像是叫劉毅。在陜西的時候張獻忠對新軍沒什么關注,自然不知道劉毅的大名,進了南直隸之后受到了新軍重創,他才從降兵的口中打聽了一下新軍的情況,得知了新軍的主將叫作劉毅,這么說來,左翼那邊難道是劉毅親自領兵?張獻忠如是想到。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