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凌厲的目光掃視而來,張獻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親將立刻閉上嘴巴,噤若寒蟬,他知道,當張獻忠露出這個眼神的時候就意味著他已經要發狠了。張獻忠確實是個狠人,他已經有些后悔自己輕易攻入安慶衛而沒有打聽清楚新軍的情況,在情報收集方面準備嚴重不足,根本不知道新軍的戰斗力怎么這么強,而他最不敢往下想的就是新軍在廬鎮關和北峽關分明是故意示弱,有這么強大的炮火和火銃不用,竟然這么輕易的就放棄了廬鎮關和北峽關,這分明是給張獻忠進入安慶衛的機會,而炸城不過是激怒張獻忠的手段,那么他們要干什么?難道說?
一念及此,張獻忠的眼睛如鷹隼一般掃視著戰場,他心里最不愿意去想的就是一種可能,會不會是新軍故意誘敵深入,激怒自己,讓自己領兵殺奔桐城,而他們在周圍布置好伏兵。“去,速將李定國找來,本王有話要問。”張獻忠對親將道。
不一會,正在前方督戰的李定國便匆匆趕來,他也已經看出了不對勁的苗頭,即便是張獻忠不叫他,他也要回來稟報自己的看法了。“大王,您找末將?”在陣前,李定國還是稱呼張獻忠為大王。張獻忠點頭道:“定國,本王總覺得這仗哪里不對勁,對方的實力有些超過咱們的想象了。”張獻忠難得能說出這樣的話,這等于是在變相承認他有些輕敵冒進,低估敵人的實力了。李定國年紀還小,雖然智力超群,但是心性還需要打磨,他立刻接話道:“大王,末將也是如此認為,對方的火銃陣跟大明其他地方的官兵多有不同,如果這么硬沖,即便是打到城下,咱們也要付出半數人的傷亡,而且……”
“而且什么?”張獻忠問道。“咱們有可能中計了!”李定國低聲道。“啊!”張獻忠臉色有些蒼白,他對李定國道:“這種看法你有什么根據?”“大王,咱們從打廬鎮關和北峽關開始,您不覺得這一路過來太過順利了嗎?或者說,除了在關城中了對方的炸城計以外,咱們實際上并沒有和對方真正交手,既然他們有這么強大的火器,為什么在廬鎮關和北峽關不用?這是不是他們故意示弱。”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沒想到李定國竟然也是這么看的。如果這種想法只是張獻忠一個人的,那還不能說明什么,可是既然李定國也這樣看,張獻忠咬了咬牙,只怕這是真的了。“接著說下去。”張獻忠道。
李定國沉吟了一下,“大王,周圍恐怕有伏兵,咱們正在攻城,如果所料不錯,對方肯定會在咱們攻城正酣的時候殺出一彪人馬,跟城內的士兵里應外合擊敗咱們。”張獻忠情不自禁的環視了一下大軍周圍,一望無際的平原并沒有軍隊的動靜,可是張獻忠就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仿佛在某個地方,正有一支大軍虎視眈眈盯著自己。
“你說怎么辦?”
“大王,末將以為,現在不能亂,攻城的幾萬人讓他們繼續攻城,反正都是饑兵,咱們還有十五萬大軍殿后,加上我的一萬人,立刻警戒四周,退出城頭火炮的射程,如果對方真有伏兵,現在應該已經接近咱們了。我們必須立刻做好準備,后隊調集精銳壓陣。兩翼派出騎兵護衛。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