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將軍,你不會怪我吧。”成康拿著嶄新的竹篩站在協同府的臺階上。按照禮節,新娘在進門前必須有男方的長輩陪同,并且將嶄新的竹篩頂在新娘的頭上,這一步叫牽新。隨后的跨火盆和跨門檻跟今天的程序差不多,這個劉毅倒是比較熟悉,雖然后世他沒有結過婚,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自然是對這兩個步驟有所了解的。隨后劉毅將葉小鸞帶到他們的房間。讓葉小鸞和小翠在房間中等待,并且吩咐庚子等人拿來了飯菜讓葉小鸞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晚上還有很多繁瑣的禮節,到時候新郎和新娘肯定是沒時間好好吃飯了,還不如先吃點東西。葉小鸞乖巧的坐在了房中,劉毅打趣道:“小鸞,讓我看看唄。”
“不行,不到晚上你不許看。”“我就看一眼,實在是太好奇了,我就想知道你今天到底是有多美。”劉毅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掀開葉小鸞的蓋頭看一看,葉小鸞拼命搖頭拒絕,不到最后一刻可不能讓劉毅看見。劉毅大笑著走出了房門,回頭道:“哈哈哈,好,那我晚上慢慢欣賞。”“呸!”葉小鸞啐了一口,怎么沒個正形,一直都是以大將軍的形象示人,怎么今天跟個登徒子一般。葉小鸞臉都紅到了耳朵根,不過蓋頭蓋著,劉毅也看不見。
葉紹袁和沈宜修也在門外下了馬車,葉紹袁抬頭一看,頭頂上正是金燦燦的五個大字,漕運協同府,雖然府邸的面積看起來不是很大,但是就是有那么一種氣勢,府門外擺著十八般兵器,看起來就有一股威嚴肅殺之感。沈宜修在一旁道:“不愧是武將出身,這府邸怎么看都有一股將門的氣勢,不用說劉毅更是薩爾滸忠良之后。”葉紹袁點點頭不說話,兩人等待男方的長輩出來迎接,劉毅沒有父母,所以今天的長輩肯定是另有其人,上次去提親已經把周之翰和侯峰給搬出來了,葉紹袁實在是想不到,今天還有什么人能出任劉毅的長輩。
“呵呵,原來是親家公,親家母,老夫失禮了,快快請進。快快請進。”一名胡子花白但是腰桿挺得筆直的老者從府邸中走出來,不住的拱手道。葉紹袁也曾經是朝廷官員,眼前的人看起來非常眼熟,可是他就是想不起來是哪一位,但是有一點葉紹袁可以肯定,這老人他肯定見過。葉紹袁和沈宜修急忙上前兩步,對老者施禮。葉紹袁開口道:“敢問前輩是,為何晚輩覺得前輩如此面熟?”老者笑笑道:“呵呵,葉主事,多年前你還在京師的時候你我是應當見過的。”
應當見過?葉紹袁思索了一番,猛然,腦中就像被閃電劈中一般,眼前的老者是?葉紹袁一撩下擺,跪下道:“學生葉紹袁參見閣老!”沈宜修雖然是名門之女,但是閣老這個級別的人她可是從來沒有見到過。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怎么老爺說跪下就跪下了。葉紹袁連忙拉著沈宜修的衣角道:“當面是孫承宗孫閣老,夫人,還不快拜見。”
“啊!”沈宜修失聲道。竟然是孫承宗,天哪,劉毅結婚竟然把孫承宗請來當他的家長。這,沈宜修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是隨著葉紹袁的指令,機械的拜在了孫承宗的面前。孫承宗連忙扶起他們道:“二位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如今老夫只是閑云野鶴,山野村夫而已,怎能受的如此大禮,要知道,今天二位可是高堂,可不能亂了規矩。”孫承宗扶著他們,葉紹袁不敢托大,立刻拉著沈宜修起身。今天真是太震撼了,孫承宗竟然都被劉毅請來了,這劉毅的能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天色漸漸暗下來,婚禮其實就是昏禮,是在黃昏的時候舉行的禮節。這是中華自古的規矩,像是今天有的地方新人在中午舉行婚禮,其實按照古禮來說是錯誤的。
府邸中已經張燈結彩,大家都在等待著最后環節的來臨。今天雙方的高堂有些特殊,女方這邊沒什么問題,而劉毅這邊的兩位是孫承宗和程沖斗,一個是自己的啟蒙恩師,一個是自己的提攜貴人。兩個人都是劉毅可遇不可求的大家。而證婚人是申用懋,南京兵部尚書,這又是一個重量級人物。本來證婚人劉毅是想讓張鶴鳴擔任的,但是張鶴鳴拒絕了,不是張鶴鳴不想,而是當年張鶴鳴被冠上了閹黨的帽子,如果處理的不好,會對劉毅有影響,并且現在劉毅還要受南京兵部節制,不如將這個殊榮給申用懋更加合適。
主婚人是侯峰。他的嗓門大,只見侯峰看看劉毅送給他的懷表,時候差不多了,他扯起嗓子高喊一聲道:“吉時已到,請諸位賓客就坐,婚禮正式開始。”在一片爆竹聲中,婚禮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