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督師褒獎,其實食君之祿,分君之憂,末將以為,建虜北虜之所以能在對大明的戰役之中屢屢取勝,跟他們的高機動性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換句話說,就是他們神出鬼沒,總是能在我們想不到的地方出現。便若長城,其實這種守衛方法是非常愚笨的,薩爾滸之戰努爾哈赤的管你幾路來,我只一路去的方略就已經很好的說明了這一點,我們總是在防守,可是漫長的邊界,我們不可能處處駐扎重兵,而敵人卻可以集結優勢兵力,從某一個點突破,我們防不勝防。如此,咱們不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用相同的手法對他們進行偷襲,找到薄弱點狠狠的打擊,他們一亂自然也就沒空顧著遼東了。”劉毅進一步說明道。
傅宗龍沒有接話,他在仔細的思考劉毅所說之,雖然簡單,其實蘊含了大道理,他說的不錯,大明總是處在被動挨打的境地,沒有進攻性,大明現在缺失的可能正是一種進取的精神,便若太祖,成祖的時候,大明的軍隊可以深入大漠,直搗黃龍。可是土木堡之變以后大明像是被打斷了脊梁骨,總是在被動防御,除了薩爾滸之外再也沒有發起大規模的征討,也正是如此,敵軍總在進攻,大明總在防守,如果大明也能有守有攻,雙方就是在對等的狀態下作戰,明軍也就不會總是這么被動了。這個策略完全可以和筑堡漸進的方略結合起來,有效的拖住皇太極的兵力,側面配合筑堡。
“好,既然劉將軍有信心,本督更不能橫加阻攔,只能在這里祝愿劉將軍旗開得勝。”傅宗龍拱手道。其實傅宗龍的心里也是支持劉毅出擊的,新軍的戰斗力有目共睹,有他們頂在前面,可以給自己恢復遼東爭取大量的時間,利用好了,遼東很快就能恢復。就算是他傅宗龍欠劉毅一個大人情。而且青弋軍目前作戰是全勝,毫無敗績,既然劉毅敢領兵出擊,肯定也是有斥候將前方的情況傳遞了回來,他才會這么有把握。傅宗龍心里清楚,對于金兵的情況,劉毅肯定是最了解的,畢竟現在是青弋軍頂在最前面,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劉毅抱拳道:“多謝督師,末將一定將皇太極的后方攪個天翻地覆。”
一日后,寧遠城外。“子明,這一次實在是,為兄在朝議上也沒能據理力爭,最后你得到這個職位,其實我心里知道,你本應該得到更高的職位,只是朝中......”
“建斗兄,你說什么呢,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系,你現在既然已經成為了遼東巡撫,那就應該配合傅大人將遼東守好了,只要不讓皇太極打進來,你就是大功一件。”劉毅看看盧象升,本來應當成為宣大總督的盧象升因為自己的到來陰差陽錯的竟然坐上了遼東巡撫的位置,那么是不是可以避免盧象升巨鹿之戰殉國的悲劇。袁崇煥沒有逃脫歷史的定數,但是劉毅希望盧象升可以。劉毅拍了拍盧象升的肩膀,“建斗兄,你看看你,一個征戰四方的大好男兒,怎么跟個小媳婦似的,你怕是不知道,閣老給我謀取的這個職位正是我夢寐以求的,漕運協同,你要看這個官位是誰來做,讓我劉毅去做,那你看好了,不出數年,我定能讓長江和運河天翻地覆。”劉毅自信滿滿的說道。
盧象升看著劉毅一臉真誠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自己這個小兄弟,一向是樂觀,沒錯,有真本事的人不論到什么地方都能發光發亮,劉毅是什么人,手握天下最強的軍隊,有什么事情能難住他?朝廷讓他當這個漕運協同,搞不好還真就是看走了眼,閣老更不是傻子,推薦這個職位一定有他的深意,并且這代表了閣老對劉毅深深的信任。既然閣老都這么信任劉毅,自己更應該相信劉毅能在新的位置上做的更好。
“哦,對了,這次天雄軍恢復,那什么.......”盧象升不好意思的搓搓手道。劉毅一眼就看穿了盧象升的目的,他狡黠的一笑,“嘿嘿,建斗兄,你怕不是又想著我青弋軍的裝備吧。”
“這個,這個......”盧象升有些尷尬,確實,從天雄軍組建的那一天起,劉毅的兵馬是出錢,出人,出裝備,這次大戰,支援天雄軍的不少青弋軍軍官陣亡,盧象升正是無地自容的時候,可是天雄軍想要快速恢復過來,沒有更多的裝備肯定不行,青弋軍的東西那可是有價無市,自己就算有朝廷的餉銀,也不見得能弄到。劉毅笑道:“開個玩笑,建斗兄莫要緊張,這件事我會安排的,請建斗兄將心放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