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煥聽到二人的對話,腦中猛地靈光一現,他擺擺手示意何可綱不要說話,他問祖大壽道:“祖將軍,依你之見,萬一,本督是說萬一咱們在薊州沒截住建虜,你說要在京師決戰,是何道理?”
祖大壽拱手道:“督師,末將以為何總兵說的對,放在京師決戰肯定會被口誅筆伐,但是只要我們打個大勝仗,那一切都會煙消云散,便如當年于謙于丞相那般,千古留名。”
何可綱打斷道:“老祖,你怎么說話呢,你怎么拿于丞相和督師相比,你不知道于丞相最后什么下場嗎?”
“何總兵,無妨,且聽祖大壽怎么說。”袁崇煥道。
祖大壽清清嗓子,緩緩道:“放在京師決戰好處有三,第一,京師為大明京畿,此刻想必敗報已經傳到京師,如果朝中諸公不是傻子的話理應發出詔書,號令天下起兵勤王,到時候匯聚在京師城下的兵馬不計其數,就算我軍野戰能力是差了一些,可是蟻多咬死象,又依托堅城,完全可以和建虜拼一把。”
袁崇煥點點頭,示意祖大壽繼續說下去。“其二,圣上就在京師,我大明為何將京畿從應天府移到順天府,乃是取天子守國門之意,如果督師能請動,不,督師一定能請動圣上大駕,哪怕就在城頭上親自觀戰一番,對于三軍將士的激勵作用可想而知,兵法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軍心旺盛之際痛擊建虜何愁不勝?”
袁崇煥的眼睛里放出了一些精光,確實,祖大壽說的不錯,如果事情真能按照祖大壽的估測發展的話,那么建功立業只是等閑。
“其三,”祖大壽接著道,“建虜深入京師,等于是進入了我大明腹地,這在兵法上屬于孤軍深入,如果我們在邊關打,他們利用高機動性,完全可以立刻撤回自己的地盤,可是在我們的地盤上打,軍心民心都在我這邊,可謂是有天時地利人和,跟建虜決戰應有勝算。”
祖大壽一口氣說完,袁崇煥的腦子已經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平常看祖大壽五大三粗的,好家伙,不顯山不露水的竟然將戰事分析的頭頭是道,不錯果真如他所說確實可以冒險試一把,局勢已經糜爛,當務之急就是擊敗建虜,不管用什么方法,袁崇煥都愿意一試。
他立刻吩咐全軍啟程,不管怎么樣,京師決戰是最后的方案,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還是先全軍趕往薊州,薊州常備駐軍應該有五六千人,兩萬五千關寧軍進入,那么兵力就會達到三萬余人,防守堅城應當是綽綽有余了,先在那里截住皇太極再說。
“駕!”袁崇煥猛抽胯下白馬,沖到隊伍前面,將士們緊跟督師繼續向薊州方向奔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