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這提醒已經遲了,話音還沒落,只見對面小鬼子的炮口閃出了艷紅的火舌。
“轟,轟,轟。”小鬼子試射的三顆炮彈,瞬時就在大栓重機槍掩體周邊爆炸開,猛的綻放出三團耀眼的紅光,緊接著硝煙便彌漫開來,將機槍掩體完全吞噬了。
“大栓!”尚營長焦急地大聲地吼叫了起來,卻被席卷了過來滾滾氣浪挾裹著滾燙的煙塵所嗆,當即便劇烈地咳嗽起來。
但尚營長并沒有等自己緩過氣來,便沖向了重機槍的掩體。
他只看到整個機槍掩體已經被徹底炸毀,那挺民二十四式重機槍也被炸成廢鐵。而大栓則被掀到掩體后面半截石墻下,整個人也是血肉模糊。
“大栓,你怎樣了?!”尚營長急忙在大栓全身上**,一面大聲地問道。
很快,尚營長便知道大栓不行了。因為他摸到了大栓的身下濕了一片,顯然是大小便都失禁無疑!
“營座,我,我……咳咳……”在尚營長的拼命搖晃和急聲呼喚下,大栓忽然睜開了眼睛,然后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大栓,你感覺怎樣?”尚營長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警衛員,急切地問道。
“營,營座,我,我……”大栓掙扎著想說什么,卻又無法說出來。
尚營長知道他很快就將失去生命了,于是黯然寬慰道:“大栓,你別急,慢慢說……”
大栓竭盡所有的力氣之后,好半天才緩過來,內疚地歉意道:“營座,我,我辜負了您的期望了!我……”
然而,還沒有說完話,大栓那原本昂著的腦袋卻忽然耷拉下來,頭一歪就再也沒有聲息了。
尚營長卻慘然地大聲吼道:“不,不!大栓,你做得很好了!”
“卟卟卟……”而這時,一梭歪把子輕機槍子彈從尚營長的頭頂上飛過,打在后面的樹干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這讓尚營長從沉痛中猛然驚醒過來,急忙抬頭往外看去時,只見小鬼子已經突破到距離自己不到六十米之內了!
“啾啾啾……”尚營長只好放下懷里的大栓,操起手邊的歪把子機槍,朝小鬼子猛烈地掃射起來。
但這時小鬼子已經集體沖上來了,尚營長這挺機槍加上其他弟兄的步槍,根本就攔截不住小鬼子。
瞬間,便已經沖近到四十米處。
“快投彈!”尚營長一邊飛快地給機槍漏斗里放置子彈,一邊聲嘶力竭的咆哮起來,“擲手榴彈!”
“弟兄們,快,快扔手榴彈!”這時,明白過來的弟兄也大聲地招呼了起來,一瞬間,幾十顆手榴彈便從阻擊陣地里擲向小鬼子人群之中。
“轟,轟,轟……”幾秒鐘之后,猛烈的爆炸頓時響了起來,逼近了的小鬼子被炸個猝不及防,瞬時之間就被炸倒了一片。
但是,這手榴彈爆炸產生的結果,也讓小鬼子瞬時明白過來。近乎不到幾秒鐘,小鬼子也有樣學樣地紛紛將手雷,扔進這邊的阻擊陣地上,產生的爆炸沖擊波將不少弟兄掀起來再落到地面上。
“弟兄們,該咱們上了!”守在后面的預備隊,看到前面的危急情況后,副營長立馬大聲地命令道。
“沖上去,殺鬼子!”弟兄們這時已經被前面那殘酷血腥的戰斗激起強烈的斗志,呼喊著口號往前面陣地沖上來。
可是,還沒等這些弟兄們從后面趕到,鬼子就已經蜂擁而上,攻破了阻擊陣地,雙方發生了慘烈的肉搏戰。
尚營長再次打完歪把子機槍里的子彈后,便毅然扔掉這坑爹的換子彈方式機槍,迅速地拔出自己腰間的手槍,瞄準小鬼子不停地開槍。
一個小鬼子發覺他這支手槍給自己一方造成的威脅,立馬就從側面往尚營長沖了過來。
“呀!”趁著尚營長沒有防備,一靠近,小鬼子就是一聲怪叫,就是一個突刺。
正是這聲怪叫聲提醒了尚營長的注意,但倉促之后,尚營長用已經打完子彈的手槍去格開刺向自己的刺刀。
雖說沒有被刺中了要害,但手臂上還是被刺刀劃破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便淋漓而下!
身旁的一位排長,趁機從側面給了這個小鬼子一刀,砍死了這個小鬼子。
“營座!營座!”當他回頭看到尚營長渾身是血,便非常驚恐地朝他大聲喊道,“您,沒事吧?!”
“我沒事。快上去!”尚營長無暇顧及地催促了那排長一聲,自己撿起剛才那個小鬼子的三八大蓋步槍,沖到前面去了。
但是,盡管尚營的弟兄拼命搏殺,但沖上來的小鬼子實在太多了,他們根本就抵擋不住,不斷地往后退去。
“營座。這小鬼子太多了,攻擊兇猛,弟兄們已經頂不住了!”那個排長與尚營長并肩殺了幾個小鬼子之后,便驚恐地朝尚營長提醒道。
“兄弟!”尚營長苦笑地回應道,“今天咱們是頂不住也要頂住!否則,咱們整個團都要完了!”
“頂住?拿啥頂呀?您看,咱們一個營已經剩下不到一百個弟兄了,再拼下去,咱們營連個種子都要沒了!”那排長卻哭喪著回應他道。
“殺!”這時,尚營長發覺一個鬼子趁那個排長說話之間,偷偷地挺槍刺向那排長。而尚營長卻搶先一刀扎進了這個偷襲的小鬼子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