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行鍵越說越氣憤,最后氣咻咻的地朝關應文交待道。
“這件事,我們不能就這樣善罷休!你是參謀長,又是親歷了那一仗的人,這事就交給你去調查了。一有結果就向我匯報,我會及時向第二戰區和重慶報告的!”
“好吧,我記住了,會盯住這件事的。”關應文只好點點頭,答應了廖行鍵。
“參座,您覺得今天這事靠譜嗎?”會議散了之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一位姓涂的師長跟在關應文的身后,一走出了大廳,便朝關應文輕聲問了一句。
“這事不是明擺著的嗎?渚頭俊一郎這是想利用我們新一軍去和八路軍斗,他們好坐擁漁利。”關應文以一改以往的謹慎,撇了撇嘴冷笑道。
“那參座怎不勸阻軍座呢?您覺得咱們能吃定八路軍嗎?”涂師長卻也直白地小聲回應道。
“今天的架勢你還看不出來嗎?軍座已經是鐵了心,誰說了也不管用。我們又何必呢?來個死諫不成!”關應文瞟了一眼四周,然后笑著說了一句。
“呵呵……”涂師長沒有說話,只是會意地笑了笑。
“對了。最近有沒有老長官的消息?”兩人默默走了一會后,關應文朝涂師長小聲地問道。
“胡大哥好像在重慶軍界混不得怎樣,據說,想退出軍界和老朋友一起去經商。”涂師長猶豫了一下之后,還是實話回答了關應文。
“謝謝。”關應文心里還是非常感激涂師長將自己當朋友,致謝了一句后,又有些擔憂道,“這個時勢經商可不明智呀?”
“聽說背后有高人,但是,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涂師長也是不肯定地回應了關應文。
“晚上沒事吧?”走出軍司令部大門,關應文停下來朝涂師長問道。
“就不知軍座臨時會不會找我們?”涂師長有些愕然地看了關應文一眼,然后點點頭回應關應文。
關應文轉身望了一眼身后的大院,搖搖頭肯定地告訴涂師長:“他今晚不會再找我們了。”
“……”涂師長沒有吭聲。他明白關應文的意思,今晚廖行鍵肯定會和自己的心腹在一起商議剛剛的事。
“走,我們去我二叔那喝幾杯吧?”關應文隨即便建議道。
“好吧,我也有些時間沒有去看望他老人家了。”涂師長明白關應文心里有什么事想找自己談,于是回應一聲,也就跟在關應文后面走去。
老關的家就在村莊旁的山腳下,他倆走了二十分鐘之后,便來到了院子門前。
“二叔,二叔……”關應文和涂師長看到院子里沒有人,便大聲地喊了幾聲。
“是應文嗎?”過了一會兒,才聽到一聲老婦人的聲音。
“是我。”關應文急忙回應一聲,再問道,“二嬸,我叔不在家嗎?”
“帶著景兒幾個小崽子上山玩耍去了,這會也該回來啦,你們快進來等吧。”這時,只見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娘走出屋來,招呼關應文兩個進去。
“老七。好久沒有見你來家里坐坐了?再忙也得注意自己身體呀。”二嬸看到涂師長后,便關切地說了一句。
“二嬸。謝謝您還掛念著我!唉,現在的事不比咱們從前了……”涂師長一聽到二嬸的話,不由地有些內疚地歉意一聲,想解釋卻又欲又止地嘆息了一聲。
“快進屋吧,屋里暖和。”二嬸在部隊里也呆了許久,經歷過的事也不少,于是理解地看了他倆一眼后,也沒有再說什么,便催促他倆趕快進屋里坐。
“應文,你這幾天是不是經歷了什么了?”一坐下之后,性格爽直的涂師長終于忍禁不住地朝關應文問了一句。
“唉……什么說呢?”關應文卻深深地嘆息了一聲后,看著涂師長說道,“老七。你說二哥我是不是一個窩囊廢?”
涂師長有些奇怪地盯著關應文半晌,才遲疑地問道:“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三天前,我到茅坪嶺的那一趟,看到和經歷過的,真讓我瞬間發覺自己真的是一個混蛋!哪里還配稱為真正的軍人!”關應文瞬時翻開了這幾天的記憶,僅開口說了一句,就非常地激動起來。
“二哥。這幾天您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了?!”涂師長看到激動中的關應文,心里不由地更加擔憂,便關切地大聲問道。
關應文似乎也感覺到自己失態了,于是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這才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靜靜地清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態之后,關應文才向涂師長詳細地講起了自奉命進茅坪嶺集鎮之后的經過。
“七弟。人如果真是被邪念蒙蔽了心靈的話,整個人也就變得愚昧得難以讓自己相信!”講述完之后,關應文深有感觸地嘆息了一聲。
“如果按您剛才說來的情況來看,這個秦子卿雖然年輕,卻是有著超人的智力,這樣的一環緊扣一環的布局,真的沒有幾個人能做得到!”涂師長聽完之后,首先的反應就是對秦子卿神奇計謀的驚嘆。
“唉,這首先還是我自己心魔在起作用啊。如果當時不是那樣一心想著如何搶奪茅坪嶺集鎮,那又會那么愚蠢呢?”關應文卻搖搖頭自責道。
涂師長想了一會后,有些不解地朝關應文疑問道:“二哥。您既然已經發覺了,那您為何又不將這個情況告訴廖行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