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黑狼大隊長報告,卻下的車隊已經安全到達根據地了!”報務員驚喜地揮著手上的電文,朝嚴凱大聲地喊了一聲。
聞聲,嚴凱極力地壓制住自己心里的激動,卻笑罵了這個報務員:“知道了。看把你喜得像個傻子般!嘿嘿……”
“嘿嘿……”那個兄弟還真的傻傻地笑起來了。
“好了。秦副旅長那邊有消息嗎?”嚴凱隨即問了一聲秦子卿那一路的騾馬大車隊情況。
“沒有。”那報務員聽后,便收起臉上的笑容,搖搖頭回應嚴凱。
“我們不焦急,這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聽后,嚴凱卻微笑地寬慰這個弟兄一句,然后又埋頭去看桌面上的地圖。
他此時思緒已經轉到許瀘州和王茗那面的消息上去了。
自從許瀘州和王茗帶著女子別動隊離開根據地后,嚴凱就一直在定時和他們聯系,關切著他們的行動進展。
而這次得知崗村寧次又給本間雅晴運送軍糧,他就和這個在外的特戰獨立中隊聯系,得知他們此時正在北平時,便讓王茗他們想辦法,看能不能去弄到相關的情報。
獨立中隊初來乍到,在若大個北平,許瀘州與王茗也是兩眼茫然,于是兩人商量了一下,只好去找王茗的大姐王慧幫忙。
正好王慧經商的業務也經常要與交通運輸等相關方面打交道,打聽一番后便讓王茗他們獨立中隊去火車站具體偵察落實。
經過一天的努力,他們終于打聽到了確實有一列發往易陶縣的火車。只是發車時間比黑狼從那個叫小松少尉那兒聽來的時間,剛好遲一天。
嚴凱考慮一下,認為這也很正常,于是便讓王茗他們盯住這一趟列車。
嚴凱出了一會神之后,覺得自己這次劫持了小鬼子的軍糧,估計易陶縣城糧庫里已經是空了,本間雅晴肯定對這列火車上的軍糧會更加看嚴,便對之前的方案再次認真地考慮起來。
突然,他眼睛一亮,覺得這次行動不能再放在易陶縣這面,而改到半道上去攔截會不會更妥當些呢?
“洪參謀。立即通知丁副處長,我們立即趕到淶河縣城去碰頭。”嚴凱想到這兒,立馬就朝參謀吩咐了一聲。
洪參謀驚訝地看了嚴凱一眼,便去給丁大伢發報。
嚴凱他們倒是很簡單,十多個人說走就走,立即上馬往淶河縣城趕去。
而丁大伢此時也剛剛收到黑狼他們已經安全到達根據地,正想給嚴凱發報時,就收到嚴凱的電報。他想了一會后,也鬧不清嚴凱怎會突然間要自己趕到清河縣城,便還是帶著情報處的人趕往清河縣城。
直到傍晚時分,嚴凱才和丁大伢在清河縣城的一家酒店碰上頭。
“哥,咱們趕到這兒來干啥?”丁大伢一見面就朝嚴凱困惑地問了一句。
“當然是有急事了。”嚴凱回應了一聲后,便問道,“你們也沒吃晚飯吧?”
“這不是一接到您的電報就趕來了,哪里敢耽擱呢?”丁大伢知道有事,于是回應了一句。
“那就先安排吃飯吧。最好是喝點小酒,祝賀一下這第一步計劃的成功。嘿嘿……”有丁大伢在,嚴凱就不會去操心喝酒吃飯的事,只是動嘴不動手地吩咐了一聲。
丁大伢對這一點早就已經習慣了,就是嚴凱沒有開口,他也會去安排的。
因為這會吃飯的人不多,酒菜很快就上齊了。
眼下到處都是災民,嚴凱他們六個倒也不敢太過,很低調地喝了二斤白干,過過癮便開始吃飯。
吃過飯后,嚴凱這才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丁大伢聽。
丁大伢聽完也沒有什么驚訝的表情,對于嚴凱的天馬行空般的思維方式,他也已經非常習慣。
想了一會后,他朝嚴凱有些懷疑地問道:“哥,您這個變動實在大了。先不說子卿和黑狼他們會不會趕得及,而且這次還要運用沿線的部隊,這個調協上會來得及嗎?”
“子卿和黑狼他們問題不大。問題正是一縱支隊和老三團那面,可能比較麻煩。”嚴凱皺眉回應了一聲。
“這事,最好是要由軍區司令部來協調。”丁大伢想了一會,又朝嚴凱建議道。
嚴凱立即點點頭,然后說道:“但是,我們得先拿出一個具體的方案來,才能向首長提出請求呀。”
丁大伢聽后也沒有再吭聲,看著地圖認真地聽著嚴凱繼續講解著他的計劃。
“當然,這次是無法完整地奪取列車上的糧食。但是,我們可以發揮人多力量大的優勢,能搶得一斤是一斤。”嚴凱講完自己的計劃,也不由地有些為難地說道。
至于嚴凱與許瀘州他們聯系的情況,丁大伢也是很清楚,所以聽完嚴凱的整個方案后,相信攔下這列火車他沒有疑義。只是懷疑軍區首長會不會同意這個大膽的方案,畢竟,這很容易引起大戰。
但丁大伢沒有說出自己心里的懷疑,而是專心地將嚴凱這個方案靜靜地捋一捋,好好地消化一下。
“哥。俺覺得這次還用大車更適宜,像這樣的場面肯定很混亂,而且大車也能靈活得多。反正咱們不是一定要搶多少,您說是不是這個理?”于是,丁大伢建議棄用卡車。
“嗯,你這個話有道理。”嚴凱也覺得現在對清河縣域上的道路情況怎樣,而且時間又只剩下一天一夜了。
“那俺這就給子卿發個電報吧?”丁大伢看到方案已經差不多了,便想將大致的情況向秦子卿轉告一下,聽聽他有什么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