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算你小子知趣。”司令員的臉上神色似乎已經放緩了些許,然后朝參謀長看去。
參謀長心里知道嚴凱這一關總算過去了,便裝作十分嚴肅地說道:“這次繳獲如數上繳軍區。至于那些偽軍俘虜嘛,暫時還是留在你們旅負責處理,那個單位需要補充兵源,軍區另行通知。”
“應該,應該的。我還覺得懲罰不過嚴厲——”嚴凱心里一高興,嘴上便又油嘴滑舌起來了。
但沒等他說完,司令員臉色突然一黑,“哼”了一聲,他就急忙剎車,趕緊閉上嘴,朝參謀長告辭道,“首長,那,那我就去和后勤部商量,看看那些繳獲如何交接了。”
參謀長知道司令員那黑著的臉,完全是做給嚴凱看的,其實根本就沒有真正的怒意,于是便點點頭,讓嚴凱趕緊走。
“這小子根本就沒有誠意嘛?哈哈……”看到嚴凱慌慌張張逃跑出去的背影,司令員笑罵了一聲。
“其實,這一仗他還真沒打錯。要是放任松井三佑下去,反而會造成更大的麻煩,只有打痛了他,他才會老實下來。”看到司令員臉上已經是陰轉晴,參謀長替嚴凱說了一句。
司令員聞,看了參謀長一眼,笑著說道:“你們都說我慣著他,其實,真正慣他的就是你。呵呵……”
接著,司令員又由衷地說道:“你說的沒錯。要不然,我能這么輕易放過他嗎?”
參謀長知道這事已經算是過去了,便笑笑沒有反駁,而是拿著嚴凱的那份報告朝司令員請示道:“現在是什么都缺。司令員,您看嚴凱交上來的這些裝備和物資如何分配好呢?”
“這事,你先擬個方案來,等政委他回來后,再研究確定吧。”一說到眼前的困境,司令員的眉頭又開始皺起來了。
而小鬼子的長汾縣城二十七步兵團司令部里,此時氣氛陰森森的十分壓抑。赤西信夫等三個大隊長,直挺著胸膛,低著頭大氣不出地等待著松井三佑的處罰。
松井三佑這時也喘著氣,一屁股坐到太師椅上,顯然已經打罵累了,再沒有力氣罵下去。
“司令官閣下,師團司令部來電。”這時,松井三佑的參謀長,拿著一份電文,輕輕地走到他身旁,小聲地說了一句。
松井三佑一聽,愣了一下后,朝自己手下三個垂頭喪氣的大隊長罵道:“統統的滾!回去等候懲罰吧。”
“哈依!”赤西信夫等三個急忙頓首,回應了一聲便匆匆退出了辦公室。
“說吧,本間將軍閣下什么說?”松井三佑看到幾個手下退出去后,便沮喪地朝參謀長說道。
“將軍這次沒有責備我們,只是嚴令我們必須找回那些珍貴的特殊炮彈。但是,不能像上次那樣搜索,宜于暗中尋找。”參謀長便按照自己的理解,簡單地向松井三佑傳達本間雅晴的電報意思。
“索嘎……”松井三佑聽完后,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他還真怕本間雅晴給自己下達掃蕩報復的命令。
昨天的一戰,自己三個主力大隊,除了第三大隊長逃得快,僅被全殲一個小隊之外,第一、二大隊都損失近三分之二的兵力。現在他是真的無法組織起像樣的掃蕩行動了。
突然,松井三佑想到了讓自己一交戰就損失慘重的八路軍,便氣惱地朝自己參謀長厲聲問道:“那支支那人的精銳主力是什么番號,查到了嗎?”
“閣下,我也正想向您報告。”參謀長聞聲,便回應道:“據查證,與我軍交戰的這支支那人的部隊,是一個名叫‘嚴凱’率領的獨立旅。這個嚴凱十分的強悍,素有‘太行戰神’的稱號……”
“‘太行戰神’?支那人哪來的戰神呢?”松井三佑困惑地疑問道。
這個二十七師團,是按照日軍侵華總部的安撫拉攏國民黨而從華中戰場調回華北來的。這就難怪剛到不久的松井三佑,怎能知道嚴凱這個讓小鬼子聞風喪膽的太行戰神了。
參謀長看了一眼松井三佑的臉色后,又繼續報告道:“帝國皇軍敗在這個嚴凱手下的將佐無數,所以,我們這次吃了大虧并不奇怪——”
“八格!住嘴!”松井三佑聽到這,下意識地怒罵了一聲。
“哈依!”參謀長聞聲,急忙頓首回應一聲。
可是,松井三佑隨即卻像泄了氣的皮球一下,瞬間就蔫了。然后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說道:“具體怎樣做,就由你負責吧……”
“這時間都過去一周了,這小鬼子是睚眥必報的,難道這回真的改性了嗎?”周西翰滿腹疑惑地朝嚴凱和秦子卿疑問道。
“算他們知趣。松井三佑如果膽敢再來,老子就滅了他二十七步兵團!”秦子卿一聽,便輕蔑地回應了周西翰一句。
“他不來正好。省得我又要跑一趟軍區司令部。”嚴凱似乎有些余悸未消地嘆息一聲,然后轉向秦子卿笑罵道,“看把你得瑟得不得了了,滾,該干嘛干嘛去!”
但秦子卿卻沒有滾出去,而是看了周西翰一眼后,朝嚴凱笑嬉嬉說道:“滾什么滾?我還有話要和你說呢。”
周西翰聞,便知道他倆有私話要談,便說了一聲:“你們哥倆聊吧,我還要到一團去找肖團長。”
說完,他便拿上帽子就走出房間。
看到周西翰出去后,秦子卿就滿臉不滿地責問道:“哥,您是不是惹我姐生氣了?!”
“我,我哪有呢?”嚴凱被這突然的話給問懵逼了,一頭露水地茫然回應道。
“那你是不是又有新歡了?就忘了我姐了?”秦子卿卻咄咄逼人地連聲責問嚴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