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華北等地連年遭受自然災荒,更是雪上加霜,致使整個抗日根據地財政經濟發生極大困難,軍隊供給瀕于斷絕,陷入沒糧吃、沒衣穿、沒被蓋、沒經費的困境。
對于目前整個八路軍陷入抗戰最艱難時期,嚴凱心里是非常清楚的,面對這天災人禍,自己之前雖然在盡力努力做些準備和措施,現在看來仍是微不足道。
周西翰這時似乎也想到目前的困境,抬頭朝嚴凱苦著臉說道:“旅長,現在部隊不光光吃飯問題,其他困難也接踵而來啊……”
嚴凱靜靜地聽著,并沒有打斷周西翰的一番感慨后,非常肯定地認可了他的分析和見解,然后沉重地說道:“這個情況,不僅僅是我們華北根據地這樣,全國的所有抗日根據地都遇到了這個困難。”
“不會吧?其他根據地也遭受了天災?”周西翰有些疑惑地問嚴凱。要說來自鬼子和國民黨的封鎖,他還能理解,但這旱災可不是全國都有的。
“問題不是表面上這么簡單。”嚴凱知道周西翰這時并不知道問題的嚴重程度,但是他也不能講的太多,于是只能含糊地掩飾了一句。
“那這個難題就無解了嗎?”周西翰這時心急的是解題,所以,并沒有深究原因。
“這世上的問題不可能比辦法多,我們只要開始組織生產自救,這眼前困難就一定能挺過去的!”這時,嚴凱又想到了延安在年底發起的大生產運動。
周西翰聞,不禁地抬眼看著嚴凱,眼睛在他身上來回的梭巡了好幾遍,才驚詫地疑問道:“組織生產自救?”
“面對如此嚴重的困難,我們只有面對‘餓死呢?解散呢?還是自己動手呢?’這三種選擇。”嚴凱一臉嚴肅地朝他問道。
周西翰聽到嚴凱把話說的這么嚴重,便下意識地回答道:“我們當然不能坐等餓死,更不能解散!”
“呵呵……那就只有一個選擇了,開展生產自救了!”嚴凱立馬就緊接著替他作了結論。
“好像是這樣吧?”而周西翰卻有些信心不足地回答道。
“目前,崗村寧次的日子也并不比我們好過。今后,他也無力發動大的圍剿作戰了,而我們便可以利用這個條件開展生產自救運動。”嚴凱便微笑著拍拍周西翰的臂膀,說道,“回去吧,這太陽太毒了!”
按照康永輝的建議,警衛營的第一步計劃,就是去找他們之前的另一個師兄借糧。
離開機動旅駐地三個小時之后,張震山他們這來到這個名叫霍漢宗大師兄駐地附近了。
“大師兄就駐扎在前面的村莊上,我們還是換上便服進去吧?”康永輝朝張震山建議道。
張震山看了一眼身上的灰色軍服,便點點頭同意道:“你說的沒錯,咱們先不能讓大師兄知道自己的身份。”
于是,張震山和康永輝就帶著幾個原先的弟兄,換上便裝往村莊走去。
就在這同時,霍漢宗正在自己的營部給自己的老長官旅長打電話。
“老長官,我們都已經將周邊的村莊翻了幾遍了,今年這個夏收絕收,老百姓連草根都吃盡了,家里哪里還有糧食呀……旅部也沒糧?我們不要多,就……是,是。那日本人……”
“他媽個巴子!沒糧他還養個屁軍隊啊?”霍漢宗求助無果,便氣憤地將話筒狠狠地扣在座機上,咒罵了一聲。
這時,一個衛兵急匆匆跑進來,喊了一聲報告。
“營座,外面來了幾個客人!”這個衛兵跑到跟前說道。
“不見!”霍漢宗正在氣頭上,勃然大怒回應了一句。
“老子這事都火燒眉毛了,沒功夫聽那些家伙胡扯些沒用的,有本事他先給老子送來糧食!”
“大師兄,您這是發誰的火呢?呵呵……”而張震山和康永輝幾個,已經走進他的營部,人沒到就笑著大聲問道。
“呃!怎會是你倆來了?”霍漢宗聞聲,臉上便立刻流露出一抹喜悅的神色。
“咦,大師兄這是不歡迎我們嗎?”張震山看到霍漢宗眉宇之間還殘留著怒意,便有意問了一聲。
霍漢宗則輕呃了一聲,說道:“唉!還不是說給養的事。”
“什么?您這也缺給養嗎?”后面的康永輝聞聲,神情猛得一動,緊接著問了一聲。
霍漢宗一聽,臉色頓時大囧,語氣里帶著忿忿的不滿發起牢騷。
“在你們面前,大哥我也不隱瞞你們說,現在全營都斷糧了。弟兄們一天只能喝二餐照得見人影的粥,而且就這樣,也維持不了三天。剛剛給老長官打電話求助,他說他自己也斷糧了!”
“這,這什么可能呢?”康永輝一聽,立馬就失聲的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