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天之后,也就是二十五日,總部副參謀長左權在總部、北方局等機關轉移到北艾鋪十字嶺時,在組織指揮突圍,不幸被敵炮彈擊中,以身殉國。
自己這時是不是能想出個辦法來,避免這一重大的損失呢?嚴凱一時便陷入沉思之中。
而周西翰介紹完情況之后,看到嚴凱半晌都沒有反應,便奇怪地看向秦子卿。
秦子卿也猜測不到嚴凱這會在想什么,于是朝周西翰搖搖手,表示不要打擾嚴凱的思考。
嚴凱很快就想出了很多的方式,但都沒有一條能夠解困的理想方案。于是,他便想向周西翰問問總部現在的位置,這才發現自己走神了。
“我們總部現在的位置在哪兒?”雖然有點尷尬,但他還是按照自己的思路朝周西翰問了一聲。
“此時,應該是在這個位置吧?”周西翰認真地分析了一會后,才不敢肯定地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黑點回答嚴凱。
“這么遠?!”嚴凱有些失望地脫口說了一聲。
秦子卿和周西翰卻被他這聲驚嘆弄糊涂了。兩個都用困惑的目光看著嚴凱:這總部遠不遠跟你毛關系啊?你這是愁什么呢?
嚴凱沒有理睬他倆的目光,而是繼續按照自己的記憶說著。
“崗村是從正太、同蒲、平漢等線糾集3萬余重兵,向八路軍總部所在地太行山腹地發起‘鐵壁合圍’吧?這次作戰,很可能會出動大量飛機配合,攻勢兇猛,總部的主力壓力很大呀!”
“這些情況,總部在通報中沒有介紹……旅長,這個情況,您是怎樣判斷到的?”而周西翰立即就被嚴凱的這些話給驚嚇到了,非常奇怪地朝嚴凱疑問道。
“嘿嘿……現在小鬼子發動的太平洋戰爭已經打得熱火朝天,小日本在兵力上已經捉襟見肘,正在從中國戰場抽調兵力。”
嚴凱聽到周西翰的疑問,這才暗暗驚嘆一聲“臥槽”,自己又說漏嘴了,于是便掩飾地笑了笑分析起來。
“而現在,他們的大部分主力都被我們牽制在華北一帶,便急著想推毀我八路軍總部及普察冀軍區機關和根據地,以實現從中國戰場上抽出更多部隊增援太平洋戰爭……”
“這就難怪美國人突然變得這么大方起來了……”周西翰是剛剛從延安抗大畢業的,聽到過最新的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形勢報告,這才恍然大悟地感慨了一聲,然后非常佩服地看著嚴凱。
“嘿嘿……說遠了,說遠了。”看到周西翰和秦子卿都被自己忽悠過去了,這才笑著問周西翰道,“參謀長,那你對眼前的形勢,我們旅的取向有什么建議呢?”
“咱們機動旅是軍區的一支奇兵,一切都是圍繞軍區司令部的要求展開行動。眼下,咱們就是要做好一切準備,隨時等待軍區首長的命令,完成上級交給的作戰任務……”周西翰便如斯回答道。
由于機動旅的特殊性質,確實決定了機動旅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進行作戰的特性。
嚴凱心里也非常清晰,這小鬼子的“鐵壁合圍”大掃蕩剛剛開始,自己機動旅暫時還沒有作戰任務,于是便朝秦子卿兩個說了一聲。
“那我們還是繼續盯住三十五師團的動向吧。”
“三十五師團那邊有黑狼他們特戰大隊盯著,應該沒有什么問題。現在我們那八百個新兵怎樣處理?是先充足到各團,還是再組建一個團。”而秦子卿卻提出了這一段時間訓練出來的新兵去向問題。
“崗村寧次的大掃蕩已經開始了,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來組建新的部隊,還是先留在俘虜營那邊吧。到時再補充進各團去。”嚴凱沉吟了下,便回答了秦子卿。
“嗯,我也同意旅長的意見。”周西翰心里明白,要組建一個新的團,沒有個一年半載,哪里能做得到?便隨口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只是他才剛來不久,還不知道機動旅組建到現在還不到四個月呢,要不然他就不會這么認為了。
就在他們三個在討論著當前形勢的時間里,軍區主力的幾支部隊正在阻擊日偽軍的猛烈進攻。這戰斗一打響,小鬼子就像瘋了似的拼命推進。
“司令員。一縱剛剛來電,左路的三十五師團野口聯隊在偽軍警備二旅的配合下,已經發起第七次進攻。一縱的傷亡非常慘重,已經開始且戰且退,掩護群眾轉移……”
軍區司令部里,參謀長正在向司令員和政委報告前線的戰況。
“一縱是什么搞的?這才一天多時間啊!”司令員一聽,立馬就蹙眉的說了一句。
一旁的政委聽后也立即接口補充地說道:“是啊。如果按照這個情況下去,我們真的就要被困死了。而總部在給我們的部署反掃蕩的命令中,已經非常明確地指出這次掃蕩將是一次時間較長的戰役。”
“那是不是讓老三團增援上去呢?”參謀長聽后,看著地圖思考了一會后回答道。
“不行。這才是第二天,就要增援,那后面的仗還什么打?讓他們自己想辦法!”但司令員卻非常堅決地否定了參謀長的這個建議。
“一縱的宋司令員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這之間肯定是有個什么原因?”參謀長卻有些為難地解釋了一句。
“那就問清楚原因。”司令員立馬就簡潔地說了一聲。
情況很快就弄清楚了,主要是小鬼子這次不僅出動了飛機,而且野口聯隊的炮兵大隊增加了幾門重炮。猛烈的炮火,直接就給一縱主力造成了慘重的損失。
“那就想辦法打掉他的炮兵大隊!”司令員又是非常果斷回應參謀長。
“宋司令員已經組織了幾次襲擊這個炮兵大隊,但均未成功。”參謀長也皺眉回答司令員。
“還有這事?”司令員似乎有些不滿意地說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