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春生參加革命可是與軍區司令員相差不了多少時間的,如果不是因為他沒文化和脾氣暴躁等原因,早就應該是師級以上的干部了。而嚴凱正是抓住他這一點,狠狠地來“整”他。
“老游。你覺得我們機動旅怎樣?”
“不錯,真的不錯!你這讓我在訓練班里呆著,真是折磨人呢。”游春生先是一愣,隨即由衷地回答道。
“那您就甘愿看到我們機動旅垮下去嗎?”嚴凱緊接著又問道。
“你這說的什么話呢?!”游春生立馬就激動地站了起來,大聲地責問嚴凱。
“憑您的資格,由您來當任我這個旅長也不為過。可是,您也看到了,我們機動旅現在的這個干部情況,您是個老同志了,您不站出來支持我的工作,這部隊還怎樣帶?!慢慢的這樣下去部隊能不垮?”
嚴凱卻繼續嚴肅地說道。
“這……”果然,游春生一聽,便噎在那兒回答不上來了。
“老游,您的到來,我心里很高興,有了您這樣的老同志在一起,我就有信心帶好這支在危難之際剛剛建立起來的部隊,并且讓她不斷地打勝仗,在戰斗中不斷地發展壯大!以求不辜負軍區首長的期望。”
嚴凱一看有戲了,立馬就非常激動感慨地忽悠起來了。
最后的結果,當然是游春生乖乖的繳械就范,答應出任一團政治委員了。
機動旅于翌日一早,便按照計劃,往白石寺東面一路隱蔽挺進。
“炳輝,你是那一年參軍的?”而游春生則很快就進入了政委的角色,一路主動找三個營長和教導員聊天。
“三八年二月里吧?當時,老三團的一個連在俺們村那一帶活動,俺就瞞著家里,跟著部隊走了一天一夜,最后連長不得不收留我的。嘿嘿……”羅炳輝回憶起自己當時參軍的情況,也不由的樂了。
“是啊。在我們這個革命隊伍中,就有許多像你這樣參加革命的。”游春生聽了羅炳輝的話,不由地感慨道。
“那您是怎樣參軍的呢?”羅炳輝也不由地問了游春生一句。
“我嘛,形式上和你差不多。但是,我是被生活所逼迫的。”游春生卻有些沉重地回答羅炳輝。
“我七歲開始,就給地主家放牛了。這一放就成了他家的小長工,一直到了十三歲那年春天,因一頭公牛與鄰村的公牛斗架,受了傷不能下田犁田。東家便將我吊起來打,還要我賠償。”
“可我自小就是一個孤兒,長年給東家放牛,整整六年了都沒給工錢,我哪來錢賠償呢?于是,一怒之下,便放了一把火燒了他的牛欄,連夜逃離了村子。”
“到處流浪了幾個月,在當年的冬天找不到吃的,于是又冷又餓病倒在路旁。幸好遇到了我們現在的軍區司令員,當時,他是紅軍的團長,便跟著他當通訊員了。那年是三零年吧。”
“那您參軍比咱們旅長還早一年了。”羅炳輝一聽,立馬崇敬地說了一句。
“我哪能與他比?他的能力強,一年不到就當上連長了,三年便是少共師的一個團長。嘿嘿……不過呢,他也真能折騰,在團長職務上,上上下下就有六次呢。”
游春生這也是來機動旅時,聽其他戰友告訴他這些的,所以,一說起來便樂呵呵地說給羅炳輝聽。
“是啊!咱們旅長就是個傳奇式的人物。嘿嘿……”羅炳輝卻十分崇拜地笑著回應道。
“你們聊什么呢?這么開心。”就在他倆說到嚴凱時,嚴凱正好從后面趕上了他們,笑著問道。
而游春生和羅炳輝兩個看到嚴凱,也就樂了起來。
“這還真是‘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這剛剛在說您,您就來了。嘿嘿……”
“這背后議論領導不好吧?”嚴凱一聽,便笑著戲謔了一句。
“您敢干,我們就不敢說嗎?我倆正在聊您的光輝經歷呢。呵呵……”而游春生干脆直白地告訴了嚴凱。
“那沒少說我的壞話吧?哈哈……”嚴凱明白,他倆也在拿自己那“六上六下”事跡在說笑,于是也笑著逗他倆。
于是,他們三個就說笑著走了一段路,直到嚴凱被一位通訊員給叫走。
轉眼間,一個上午就過去。
機動旅按照計劃,準時到達了一個叫小秦嶺的村莊。
“部隊進村嗎?”在離小秦嶺不遠的一個小山頭上,秦子卿朝嚴凱問道。
“這一帶,原先也是我們的根據地吧?”而嚴凱卻朝秦子卿反問了一句。
“據周澤芳的介紹,這一帶是我們的老根據地了。只是,現在這一帶,都被小鬼子的‘三光’政策糟塌得不成樣子!”秦子卿立即氣憤地回應了嚴凱。
嚴凱雖然也氣憤,但他此時沒有表露出來,而是凝望了一會后,才懷疑地說了一句,“就不知道村莊里還有沒有人了?”
“那還是將旅部安排到村里去吧?”秦子卿也懷疑前面的小秦嶺是個空村,于是便向嚴凱建議道。
“好吧,我們還可能要在這駐扎幾天呢。”嚴凱立馬就同意了。
“那我先到前面去了。”秦子卿見嚴凱同意了自己的建議,便撥轉了馬頭,往山下跑去。
“這家伙,真是個參謀長的好人選,可為什么就這么怕當參謀長呢?”望著匆匆而去的秦子卿背影,嚴凱不由自主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