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吃飽了的參謀長,立即就注意到了嚴凱,丁大伢剛站起來時,他便直白地制止道:“大家都已經吃得非常飽了,別再去麻煩炊事班的同志。”
“是啊。丁支隊長,你看我這肚皮都脹得像是一面鼓了,再裝下去非爆了!嘿嘿……”那保衛處長也是個直爽性格,立即拍打著自己肚子,朝丁大伢笑著調侃道。
而大家都表示自己已經吃飽,再也吃不下去了。
“既然首長們都這么客氣,那就算了吧。”嚴凱只好朝丁大伢說了一句。
“司令員。下面,是不是讓大家先活動活動,消消食再開始開會?”下了桌后,參謀長便隨口向司令員請示道。
“嘿嘿……都多久沒有吃過這么豐盛的飯菜了!還真的有點吃撐了呢,先讓大家休息一下吧。”司令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便隨口回答了參謀長。
不過,司令員心里卻一直對嚴凱是如何在這么艱難條件下,能搞到這么豐盛的食品供應,感到有太多的好奇與難以理解。
“嚴凱,陪我一起走走吧。”于是,他便朝嚴凱招手說了一聲。
嚴凱大概也猜測到司令員的用意,便回答了一聲,陪著司令員往外面走去。
兩人走了一會后,司令員這才開口問道:“嚴凱。按照你們獨立旅這樣的伙食標準,一周會餐一次,六千多干部戰士,這肉等食品可是一個非常大的數量吧?”
“是的。就光光豬肉,就得殺十頭。不過,也不是每次都能搞到這么多的豬,有時便買些羊什么的來代替。”嚴凱便老實地回答道。
“那,你們哪來的這么多錢呢?你們一不生產,二不做買賣。如果是原先的駐地,你們有個綜合農場,還可以理解。”司令員隨即就非常困惑地問道。
“一是繳獲敵人的,二是和周邊集鎮去收購來的。”嚴凱開始有些躲躲閃閃起來了,避重就輕地回答道。
“那這錢是從哪來的?難道都是從小鬼子那兒繳獲來的嗎?”但司令員豈是那么容易忽悠的,卻抓住關鍵的一點,再次問道。
“對不起!首長,我將每次繳獲所得,都用在獨立旅自身上了,沒有上交到軍區。”嚴凱猶豫了一會后,最終還是坦白地交待道。
“那你明知不對,為何還要這么做呢?”而司令員臉上卻毫無表情地問道。
“首長。您也知道,自從獨立旅來到南面之后,就一直沒有停止過戰斗。同志們的體力消耗是非常大的,如果沒有足夠的食物補充,真的是無法支持下來的。”
說到這后,嚴凱停下說著的話,抬頭誠懇地向司令員說道:“是的,您可能不能理解,但這會真不是我們爬雪山過草地那時情況,那時的敵人除了是‘饑餓’外,戰斗并沒有現在這么殘酷!”
“確實是難為你們了!一個旅要對付著幾倍于已的兇悍敵人,而且還要保護著剛剛建立起來的抗日根據地。”司令員沒有馬上說話,而默默地走了一會后,才非常感慨的嘆息了一聲。
“我知道,部隊的紀律是不允許違反的。但我請求,等這次反掃蕩過去后,再處理我。”等了一會后,嚴凱非常誠懇地向司令員懇求道。
“誰說要處理你了?你個臭小子,是不是拿話來要挾我了?”司令員瞪著嚴凱看了一會后,才罵了他一句。“再大的事,能大過打贏這次崗村寧次的‘百萬大戰’嗎?”
“謝謝首長!”嚴凱幾乎是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硬是愣怔了半晌后,才激動地向司令喊了一聲。
“你這是要干什么?不怕嚇著我了嗎?”司令員卻笑罵了他一聲。
“嘿嘿……”嚴凱心里明白,自己這一關是過去了,便感激得傻傻地笑著。
“行了。這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回頭去開會吧。”司令員對時間的把握是十分精準的。
“是。”嚴凱便乖乖地回答了一聲。
“對了,等下,你不能將剛才的情緒帶到會上去。”又走了幾步后,司令員突然朝嚴凱交待了一句。
“明白。”嚴凱當然明白司令員這是在保護自己,便誠摯地回答了一聲。
司令員和參謀長一起過來,主要是要實地考察一下南片根據的情況,看看嚴凱的獨立旅有沒有完成當初的“后路”設想,萬一軍區主力不得不跳出北面老根據時,南面的新根據能當擔大梁。
其二,就想能不能從嚴凱這面搞到二到三個團的武器裝備,以便再擴編三個團的部隊,以應付目前兵力仍顯不足的困難,改善目前軍區陷入的窘迫局勢。
最后,便是糧食問題。自崗村寧次發動“百萬大戰”大掃蕩以來,不僅施行慘無人道的“三光政策”,更是執行“囚籠政策”。
二個月來,在晉察冀根據挖封鎖溝一萬多里,筑建封鎖墻六千多里。修建據點一萬多個,碉堡三萬多個,大大壓縮和分割了根據地。抗日根據的糧食更是被掠奪,部隊和老百姓嚴重缺糧。
而這一時期的國民黨中的大批投降派,更是打著“曲線救國”的旗號,投降了小鬼子,積極配合崗村寧次的“囚籠政策”,更是給八路軍反掃蕩的殘酷處境雪上加霜。
為了打破敵人的封鎖,軍區在百般無奈之下,只好將目光看向嚴凱他們這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