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難怪了。”嚴凱聞聲,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后又堅決地說道,“但是,這個惡瘤,我們無論如何都要將它割除掉!”
張華翰也微微地點點頭,然后有些遺憾地說道:“暫時讓他們多活二天吧?現在上野混成旅團就像瘋狗一樣,緊緊地盯著咱們獨立旅,各單位的作戰任務都非常繁重,抽不出身來啊。”
“這件事是拖不得的。別小看這二天的時間,它就會像疫瘟一樣迅速地傳染開來,使得我們保護群眾和糧食的任務受到嚴重的影響,甚至是致命的!”
但嚴凱卻用十分嚴峻的口氣回答張華翰。
“打馬家莊雖是個小戰斗。可是,這牽一發而動全身,整個局勢都會受影響的。”張華翰依舊凝重地回答嚴凱。
“那這樣吧?是不是讓華國榮的獨立營抽個空,打完就迅速趕回三里屯。”嚴凱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后,抬頭向張華翰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華營長的獨立營能行嗎?如果是一團或是丁支隊長的特種支隊的部隊還可以。”張華翰一聽,卻是連連搖頭。
上次鄒家屯一戰,對獨立營的表現,給張華翰留下的印象不佳,他曾向嚴凱建議,是不是調整一下獨立營的干部,從各團抽調一批干部對調到獨立營任職,但卻被嚴凱否定了。
嚴凱看到張華翰的表情,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便微笑著提醒道。
“我說張參謀長,你可不能一棍子打死人哈。人都有一時的失誤,鄒家屯一戰,獨立營打得確實是不理想。但那不就是代表了獨立營的真實的戰斗力,別小看了獨立營,那都是些久經沙場的老兵呢。”
“我的意思是說,馬家莊一戰必須是干凈利索,不能有任何的差錯,速戰速決結束戰斗。”張華翰沒有正面去評價獨立營,而是就事論事地回答嚴凱。
嚴凱知道一時也說服不了自己這個參謀長,于是便拿起碗筷朝張華翰說道:“先吃飯吧,飯菜都要涼了。”
吃過晚飯后,嚴凱也不知是怎樣忽悠了張華翰,最終,張華翰竟然是親自給華國榮打了電話,下達了拿下馬家莊據點,完成清除馬仁義一伙漢奸的命令。
接到旅部命令之后,華國榮很快就明白這次戰斗的重要意義,同時也知道是嚴凱給自己洗涮上次鄒家屯一戰蒙羞的機會,于是十分慎重地叫來教導員和二位副營長,一起商量明天的馬家莊戰斗方案。
會議一開始,華國榮就非常激動地向獨立營的干部說道。
“各位,嚴旅長會將這次攻打馬家莊的任務交給咱們,其中的意義說明了什么?我想大家心里應該都明白吧?旅首長并沒有小看咱們獨立營,依舊是信任咱們獨立營的!”
而獨立營教導員郝少華也立即接口說道:“華營長說的沒錯。上次在鄒家屯的戰斗中,咱們獨立營沒打好,差點誤了大事。但是嚴旅長卻絲毫沒有看貶咱們,反而將這次拿下馬家莊的任務交給咱們營!”
“大伙心里也十分清楚,拿下馬家莊雖說是一個不大的戰斗,但最大的難度就在于時間上。而要做到速戰速決,正是考驗一支部隊戰斗力的試金石。”
營部的干部都聚精會神地聽著二位主官的動員講話,他們心里也一樣的憋著一股勁,暗暗發誓一定要打出一個漂亮的翻身戰。
華國榮獨立營的戰斗方案最后選定,第二天傍晚部隊潛行到馬家莊據點附近,戰斗在晚上九點打響,爭取半個小時結束,在小鬼子的增援部隊到達前,便撤出馬家莊,迅速連夜返回三里屯。
“據點里的情況與咱們之前得到的情報基本一致。小鬼子一個完整小隊,兩個炮樓上各駐扎著二十多個小鬼子;偽軍的一個連,共有一百三十多個,都駐扎在四面的四個院子里……”
獨立營參謀,正在小聲地給幾位營領導匯報剛剛復核過的情況。
將情況匯報完后,參謀又報告道:“另外,我們的偵察員在鎮上遇到了安平縣大隊的偵察員。了解到安平縣大隊也正要動手,實施暗中鏟鋤馬仁義一伙漢奸行動。”
“呵呵……看來馬仁義一伙作惡多端,人人皆以除之為快了!”華國榮一聽,便不由地笑著樂道。
“那咱們得趕緊找到縣大隊的同志,一起協調一下戰斗方案!”郝教導員一聽,立馬就提議道。
“可是,咱們的戰斗方案已經開始實施了。是不是勸安平縣大隊停止他們的行動呢?”一位副營長卻立即提出自己的看法。
“這人多力量大吧。咱們何必勸他們退出呢?”而華國榮卻向那位副營長反問了一句。
華國榮是明白這位副營長的真實想法,那就是要自己獨立營單獨完成這次拿下馬家莊的任務。但他當然不會有這個狹窄的思想,這才會反問自己的副營長。
“老華的意見沒錯。咱們得要有大局的意識,與安平縣大隊一道協同作戰,盡快拿下馬家莊。”而郝教導員也立即附和了華國榮一句。
“那行。我這就去找安平縣大隊的領導,與他們協調一下。”那位副營長聽到華國榮兩個的話后,便不禁地臉紅了起來,并主動提出去找安平縣大隊。
時間就在等待中很快過去了。去找安平縣大隊的副營長卻一直沒有回音,華國榮和郝教導員也不由地有些焦急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