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在等老洪他們呢。”丁大伢隨口回答了一句后,又自自語道,“按理說來,他們這會也應該跟上大部隊了。”
丁大伢的擔憂還真有幾分預感。這會,已經提拔為副大隊長的洪組長幾個,確實是遇到麻煩了。
其實,就在洪副大隊長幾個眼看就要追上嚴凱他們時,鐘中隊長突然感覺到一種不祥的感應。
“有情況!洪副。”鐘中隊長立即就向洪副大隊長預警道。
也許是這個稱呼讓洪副大隊長一時不習慣吧?他竟然沒有反應,繼續往前急步趕著路。
緊接著,一種危險的氣息立即讓鐘中隊長不禁打了個寒顫。
“小心!”但他卻沒有一絲遲疑地猛撲向洪副大隊長,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隨即就聽到“卟”的一輕微子彈鉆進泥土里的聲音。
他倆雖然是摔倒,但姿勢并不狼狽,人也沒有磕碰到哪兒。因為,多次戰場上的歷練,在任何情況下,他們都已經本能了完成規范的落地招式。
“小鬼子狙擊手?!”但是,兩人卻驚嚇出一身冷汗,齊聲叫喊了一聲。
沒錯,這一槍就是尾隨他們的小鬼子狙擊手干的。
這伙小鬼子大約有三十個。帶隊的小鬼子,正是上次在茫蕩山差點被洪副大隊長他們干掉的龜野隊長,真個是冤家路窄,竟然在這兒又撞上了。
洪副大隊長并不知道后面的這些小鬼子是龜野,當然更不知道這么短的時間里,他又挑選了三十名精銳小鬼子老兵進行訓練,竟然卷土重來了。
本來,龜野并不是針對他們來的,只是出來訓練演習。但發現狂奔之中的洪副大隊長幾個之后,便對他們的行蹤產生了懷疑,于是龜野率領著這些精銳小隊遠遠地跟了上來。
就在洪副大隊長毫無知覺的上了這片山坡時,龜野率領的三十名鬼子精銳也已經跟著進了樹林。
如果洪副大隊長他們早發現后面的龜野小鬼子,倒可以借著灌木叢的掩護,悄無聲息的埋伏起來,給小鬼子猛然一擊。
可惜,洪副大隊長他們錯過了這個機會,反倒讓龜野占了便宜。
就在鐘中隊長感覺到后面有人跟蹤時,輕聲向洪副大隊長報警時,龜野的耳畔似乎聽到了一樣,當即揚起右手再握緊成拳,身后跟進的三十名鬼子便立刻就迅速地散開來。
這小鬼子還真是成精了,聽覺、嗅覺也要比常人敏銳得多,與鐘中隊長他們沒有什么差別。他已經敏銳的感知到,在自己前面的八路肯定發覺自己了。
從看到這八路軍小部隊個個都身手過人,龜野立刻就想到上次遇到的那支八路軍的特種兵,于是,他不敢讓自己這個精銳小隊太接近。
主要是怕自己這個小隊還沒有訓練成型,不是前面那支八路軍小部隊的對手。于是立即決定自己先去試探一下,再決定是否進行襲擊。
于是,他當即命三十名小鬼子精兵原地警戒,然后自己一個人借著灌木叢的掩護,悄無聲息的迅速往前潛行。畢竟對于自己的身手,龜野還是極有信心的。
借著灌木叢的掩護,龜野悄無聲息地往前面趕去。往前潛行了大約二百多米之后,龜野便迅速撲向一塊巖石后面。
龜野選定的現在的方位正好是一處高地,視界非常的好。此時只見前方已經走出灌木叢,往大約二百多米開外山坡上爬行的洪副大隊長那面一看,他的嘴角便立刻勾勒起一抹猙獰的笑意。
龜野似怕被對方聽見般,緩慢的拉動槍栓將子彈推上膛,確保拉動槍栓時發出的“咔嚓”聲不會驚動前方的八路軍精銳。
將子彈推上膛之后,他才慢慢舉起步槍,將前面領頭的那位八路軍鎖定在瞄準鏡中,憋著氣息穩穩地扣下扳機。
而就在他等待著那個四百米開外的八路軍腦袋開花的瞬間前。鐘中隊長卻感受到極度的危險遽然間到來,猛然大喝一聲同時就推倒了前面的洪副大隊長。
洪副大隊長和鐘中隊長兩人的話音才剛落,“叭”的一聲龜野又開了第二槍。
而下一個目標的那位弟兄雖然在那一霎那間,做出了規范的隱藏動作,但還是遲了半拍。他的右后背的胸部部位便應聲綻開了一朵妖艷奪目的血花,迸濺出的鮮血,竟然濺到了身旁的弟兄臉上。
這個弟兄正是外號叫黑狼的副中隊長,他下意識的在臉上抹了一把,發覺自己滿手都是血。
由于事發太過突然,敏捷的黑狼一下竟然反應不過來。當他看到前面的那位弟兄踉蹌了一下,緊接著就直挺挺的往前撲倒了下去。
黑狼這才猛然發覺這位弟兄被狙擊手擊中了,轉眼就倒在了自己面前。
“小墩子!”黑狼一下就暴怒了,順手就將自己的狙擊步槍抓在手上,一挺身就要往槍響的地方沖過去。
“別急!”然而還沒等黑狼起步,就讓洪副大隊長給一把按住了,隨即又道,“不能輕舉妄動,這小鬼子狙擊手是個高手!”
從射向自己那第一聲槍響時,洪副大隊長就直后悔自己這次太大意了。雖說由于鐘中隊長的警覺挽救了自己的性命,但身旁的這個弟兄卻沒有這么幸運了。
但洪副大隊長明白,此時沒有時間給自己后悔的時間,立馬就冷靜了下來,就在按倒這位由于憤怒的黑狼時,龜野的第三顆子彈正好打折了黑狼剛才那個位置后的小樹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