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把盡量能提前想到的事情,全都提前想了,一般情況下四排的那些烈士家屬有了這筆錢,應該不至于把日子過得太凄苦。
但陸定遠總覺得大隊長的反應不太對,好像在隱瞞一些什么,故而他想要探一探口風。
大隊長身后的兩個年輕人聽到陸定遠這話,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之后便別開視線,去看其他地方的景色。
大隊長這次臉上的表情倒是沒有多大的變化,他嘆了一口氣,“這位通志,我也不瞞你說。
荷葉的娘,在一年前改嫁了。
也許這在你們漢人那里看著可能不太“忠貞”,沒為死去的人守著,但我們這邊在感情問題上都比較自由。
我們這邊有走婚的習俗,看對眼兒了,覺得彼此可以,就會繼續交往下去,不可以便會一拍兩散。
張明的死訓已經傳過來五六年了,我們這邊沒有一直為他守著的習俗。”
夏黎磕磕絆絆地聽清大隊長的話,下意識的朝他的方向看了過去。
她不擔心別的,只擔心“爹死娘嫁人”的情況,孩子過得好不好?
還有一點就是,女方是不是自愿。
她給陸定遠使了一個眼神,陸定遠接收到她的意思,對她微微點頭。
大隊長自然也猜出了夏黎他們倆的眉眼官司,連忙擺擺手,道:“你們放心,小花是自愿的,她的新丈夫對她很好,沒有你們漢族那種強買強賣的情況。
一會兒你們見到人就知道了。”
陸定遠:……
夏黎:……
不是,老爺子,你這偏見有點深啊,我們那兒現在正常家庭也不賣兒鬻女了。
不過既然能見到人,那想必自由婚姻這一點上讓不了假。
陸定遠也沒想到對方在他們到寨子后,一直奇怪的舉動,是因為覺得彼此的習俗不通。
他心中的警惕心稍微放下兩分,安慰了一句道:“組織也并不禁止烈士軍屬改嫁,婚姻是自由的。
不知道荷葉現在怎么樣?”
楊荷葉姓楊,是隨了母姓。
其實夏黎和陸定遠都更偏向于,張明有可能是入贅的。
既然如此,在這種宗族和姓氏的觀念比較傳統的地方,楊荷葉即便是跟了母親,在楊家的日子應該也不會太差。
大隊長對陸定遠他們點點頭,只回了一句,“荷葉一直很受村子里的看重。”
說完這句,他便起身,對陸定遠一眾人道:“快開飯了,我們先上桌吧。”
夏黎和陸定遠眉頭都下意識的皺了一下,原本有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對方這個話題岔開的太巧合,更像是在轉移話題。
結合大隊長他們的態度來看,提起楊小花就大大方方,提起楊荷葉就立刻轉移話題。
明顯對方的古怪不在兩方不通的習俗上,更有可能是在荷葉身上。
這種偏遠的村子,一般整村人都比較團結,夏黎他們都不怎么敢輕舉妄動。
被整個村子里的人合起伙來追擊,即便他們手里有槍,想要離開這里,甚至是找到那孩子,把人帶走,也不是一件什么容易的事。
目前就只能順著他們的意思來,等到傍晚的時侯看看楊荷葉是否真的出現,這其中是否又有其他的隱情。
如果到傍晚他們還見不到人,那他們就只能采取其他比較激進一些的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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