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極反笑,聲音像是兩塊生銹的鐵片在劇烈摩擦,聽得人牙齒發酸。
“老夫閉關百載,本欲再進一步,領悟那長生久視之道。。。。。。沒想到啊,在這末法時代的世俗界,竟然出了你這么一個異數!”
他身體微微顫抖,枯瘦的五指死死扣入掌心,指縫間流出金色的汁液。
“老夫縱橫仙門四百余載!當年幽冥魔宗三位金丹魔頭圍攻我懸空山,亦被老夫借大陣之威生生磨滅!那時,何等風光?何等威嚴?”
“可今日。。。。。。你毀我仙基,殺我首徒,碎我山門!”
玄陽真君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凄厲無比,在破碎的群山間回蕩:“這是奇恥大辱!是你林九道用命都還不清的債!”
“若不殺你,老夫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無顏面對懸空山的列祖列宗!若不將你抽魂煉髓,日夜以南明離火焚燒萬年,我玄陽。。。。。。誓不為人!”
話音未落,玄陽真君的面容變得極度猙獰。
他猛地向前邁出一步,腳下的虛空竟然發出陣陣轟鳴。
這一刻,他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原本那種金丹期應有的圓潤自如,而是一種帶著毀滅與凋零味道的瘋狂。
“嗤!”
只見他原本好不容易恢復紅潤的皮膚,在這一剎那迅速失去了光澤。
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橘子皮,褶皺如溝壑般縱橫交錯。
緊接著,那挺拔如松的脊梁再次一節一節地佝僂下去,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戰場上清晰可聞。
他頭上的發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黑轉灰,從灰轉白,最后像是被秋風掃過的枯草一般,大片大片地脫落,消散在風中。
“他在燃燒金丹本源!”
林九道的神念敏銳地察覺到,玄陽真君體內的那顆金丹,此刻正燃起了一種近乎透明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