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無師兄,多年未見,你還是這般守著這堆爛石頭。”
老者那均勻的鼾聲戛然而止。他緩緩睜開眼,渾濁黯淡,仿佛蒙著一層死灰,卻又在看向玄陽真君的一瞬間,讓這位金丹老祖產生了一種被徹底看穿的錯覺。
“咳。。。。。。咳咳。。。。。。”苦無老人咳嗽了幾聲,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是玄陽啊。算算日子,你我有六十年沒見了吧。你這副模樣。。。。。。逆天而行,透支壽元去換這一時的風光,終究是鏡花水月。何苦呢?”
玄陽真君眼角微微抽搐,掠過一絲陰翳。
他最忌諱別人提他壽元將近之事,若非對方是苦無,他早已一掌拍碎了。
“師兄說笑了。”玄陽真君冷哼一聲,負手而立,目光灼灼地盯著古塔,“宗門遭逢大難,世俗余孽已經殺上門來。我聽說,他的血脈至親就被關押在此。為了宗門基業,我不得不來提審此女。”
苦無老人嘆了口氣,并沒有起身,只是用那把破掃帚指了指塔身:“人就在里面。但玄陽,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有些東西,強求不得。”
“這世間,唯有強者才配談因果!”玄陽真君袖袍一揮,眼眸閃過神光,冷厲道,“原來在第七層!就不勞煩苦無師兄了,老夫自己去。”
說完,他化作一道金虹,直接撞入了塔門那層看不見的漣漪之中。
苦無老人看著他的背影,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隨后又合上雙眼,仿佛再次進入夢鄉。
“哎,仙緣血脈。。。。。。是福是禍,誰能說得清呢?”
。。。。。。
穿過塔門的瞬間,空間產生了一陣強烈的扭曲感。
當玄陽真君再次睜眼時,眼前的景象并非預想中陰冷死寂的牢房,而是一片燦爛奪目的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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