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崇禎很有興趣去見一見黃臺吉這位歷史中的名人,不過他的這一想法很快就被袁崇煥等人所阻止了。
一是為了他的安全考慮,后金的幾位大貝勒都是老于軍陣的大將,可不是崇禎這等長于深宮的天子可比的,哪怕崇禎已經上過了幾次戰場。
二來便是,此次和并非是后金向大明低頭臣服,雙方會面的地方也就是在戰場中間設一帳篷。這樣的平等相見并不符合禮儀,傳揚出去反而會被國內輿論所非議。
朱由檢并不愿意在這些小事上同臣下發生爭執,便任命了袁崇煥去進行了這場非正式的和談。雖然大明這邊并不介意慢慢談下去,但是確認了已經沒有翻盤機會的黃臺吉和代善,做事倒是非常的果斷。
他們也擔憂和談是大明拋出的緩兵之計,因此在一些細節問題上并沒有進行糾纏,只是允諾了后金和蒙古的疆域之分在大興安嶺,但否認了大明對于漠南蒙古諸部的保護地位,并且不承認察哈爾部對于外喀爾喀部享有宗主權。
隨著明軍依照約定將傷員和尸體先行送還后金,黃臺吉已經安排軍隊開始分批后撤至盆地東北側的缺口處了。占據了這處缺口之后,后金上下方才松了口氣,知道這場戰爭算是真的結束了。
明軍這邊派出了第1、7騎兵師尾隨監視后金軍隊的動向,并把剩下的俘虜陸續放回,目送后金軍隊消失在沙漠邊緣,方才緩緩后撤退回。
由于明軍所獲得的勝利,使得明軍獲得了戰后打掃戰場的權力,這使得不少受傷的明蒙將士都得到了及時的救助,雖然有不少人失去了一部分肢體,但好歹還是保住了性命。明軍所設立的野戰醫院,將過去戰場受傷者九成的死亡率下降到了不到三成,這已經極大的減緩了士兵對于受傷的恐懼心理。
在大戰結束后的第三日,也就是后金軍隊撤離的那一天,曹變蛟終于僥幸清醒了過來。朱由檢第一時間去看望了蘇醒的他,朱由檢除了要求他好好養傷外,還向他保證第八騎兵師的死傷者都會得到妥當的安置。
大戰結束后的第五日,朱由檢再次檢閱了參加這場戰爭的各只部隊,對參加戰斗的有功人員進行了嘉獎,并從近衛師、第一騎兵師、第七騎兵師各抽調一個騎兵營補充入第八騎兵師,恢復了第八騎兵師的組織體系,并贈送第八騎兵師烏蘭察布英雄師的稱號。
隨著野戰軍體系的初步建成,各部的高級軍官們終于開始漸漸了解,皇帝贈予某些部隊榮譽稱號究竟意味著什么。這不僅僅是如同以往岳家軍、戚家軍的一個空頭名號,還代表著這些軍隊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如果說野戰軍的地位在于地方守備地位之上,那么擁有榮譽稱號的部隊又在于普通野戰軍之上,這些榮譽部隊出身的將士更容易獲得提拔和皇帝的青睞。然而隨著明軍各部戰斗力的上升,榮譽稱號也似乎變得越來越難得到了。
比如和第八騎兵師共同作戰的第九騎兵師,因為左光先稍稍顧惜了下本軍的實力,便讓第八騎兵師奪走了所有的光環。雖然第九騎兵師也獲得了不少嘉獎,卻并沒有獲得一個榮譽稱號,這讓第九騎兵師上下都感到頗為失落。
烏蘭察布一戰擊破了后金野戰無敵的神話,勝利的消息傳開之后更是堵上了不少批評參謀制度和野戰軍體制的官員之口。于此同時,明軍在這一戰中的表現,也令蒙古諸部感到震驚非常,不敢再把明軍視為一只只會守城的軍隊。
以袞楚克臺吉為首的一些察哈爾部貴族們,在這一戰后終于打消了重新推舉蒙古大汗以保持察哈爾部的獨立地位,轉而接受了崇禎的拉攏和收買。
在烏蘭察布閱軍之后,朱由檢便向在場的蒙古諸部首領提出召開忽里臺大會,以決定林丹汗不在時的蒙古諸部事務及未來蒙古人民如何建設家園的發展規劃。
在皇帝的操作下,原本只是決定察哈爾部汗位的忽里臺大會,最終擴展成了整個漠南蒙古諸部參與的大會,當然這些部族并不包括在后金治下的那些蒙古部族。
為了方便各部派出代表前來參加會議,擴大后的忽里臺大會被放在了豐鎮,時間則為一個月之后。在崇禎的命令下,豐鎮城外修建起了一座可用于數百人開會的橢圓形建筑。而與此同時,晉商商會、山西銀行、柳敬亭率領的宗教委員會、黃道周在內蒙招收的弟子們,都開始了對于各部與會代表的交流和溝通。
就在崇禎忙著準備召開漠南蒙古諸部參加的忽里臺大會時,一只來自中國的商隊也剛剛在托木斯克衙門派出的官員陪同下,走進了莫斯科城。這不僅是中國商隊第一次跨越烏拉爾山脈,也是第一次進入到俄羅斯的中心。
剛剛走上碼頭的李自成等人,第一時間就被遠處莫斯科河邊博羅維茨基山崗上聳立的克里姆林宮和它對面的圣瓦西里教堂等建筑所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