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的面前是勢力較大的加里揚社和麻豆社,還有同荷蘭人交好的新港人。董衛賢擔心如果四海營過于逼迫,會使得兩社也倒向荷蘭人。
而嘉義縣向東2、300里,就是一座連綿不絕的高山,由北向南把臺灣分為東、西兩部分。四海營向東開拓,獲得了同漢人友好的平地土人部落的歡迎。
這些平原上的土人部落因為同漢人有所接觸,已經從單純的狩獵部族轉變為農耕部落了。雖然四海營的狩獵活動侵犯了他們的獵場,但是也帶來了諸多先進的鐵器和日常用品。
而且這些土人部落位于平原和山地的邊緣,時常被武力強悍的高山部落所侵擾。對這些部落來說,損失一些狩獵場地能夠換來漢人的保護的話,他們倒也還能接受。
而從嘉義縣向北的探索,則在大肚溪止步,再往北就不再是平原地區了。從嘉義到大肚溪之間有25個村社,其中有15個屬于同一個土人首領所統治,這些村落同漢人接觸時間較長,也就是所謂的熟番。
在這幾個月的狩獵和探索活動中,負責臺灣墾殖公司臺灣事務的董衛賢發覺,以嘉義為中心的平原地區,四季樹木蔥蘢,農作物可以一年三熟。
這塊平原地勢平坦,幅員廣闊,水系發達,河流縱橫交錯,唯一的缺點就是降水量集中在6-8月,如果不修建水利設施,就會出現雨季水災,旱季旱災的狀況。
但是如果可以解決這個問題,這塊平原完全可以變成臺灣島上的魚米之鄉。現在這塊平原上的高產水田不到1000公頃,如果能夠對平原上的河流進行整理修繕,修建溝渠和圳塘,那么水田面積可以擴大4-5倍。
如此一來,崇禎所要求的開發臺灣耕地面積的任務,就能輕松完成了。不過現在這塊平原上的土人加上大陸移民也就4、5萬人,想要開發整個平原地區,至少也要增加一倍的人口。
董衛賢匯報完了他這幾個月的工作之后,便粗略的談了談現在臺灣島上負責民政的臺灣知府周堪賡,和負責臺灣海防的嘉義縣男鄭芝龍,這幾個月都做了些什么。
前者抵達臺灣之后,就迅速掌握了新成立的嘉義縣的民政權力。并對整個嘉義縣境內的土人、漢人村社進行了走訪,動員了近千人對流經嘉義縣的幾條主要河流進行了初步的整治。
而至于鄭芝龍,他對于周堪賡和董衛賢兩人,對臺灣內陸的開發并不反對,只是牢牢的掌握了北港的控制權力。
據董衛賢的報告,這位嘉義縣男現在大半的時間都花在了新開的貿易口岸廈門島。
由于許心素讓出了福建的基業,使得鄭芝龍終于取得了福建對外貿易的控制權。廈門島的地理位置遠比月港優越,如果不是他身上還有一個嘉義縣男的爵位,估計鄭芝龍早就把臺灣的基業轉移到大陸上去了。
現在雖然他還分了一部分精力建設著北港,但是大部分的精力還是放在了廈門島上。廈門島距離鄭芝龍家鄉晉江安海鎮不遠,他在這里大興土木,可以說算是衣錦還鄉了。
聽完了董衛賢送來的報告,朱由檢慢慢的回味了一下,便詢問道:“這臺灣知府周堪賡和嘉義縣男鄭芝龍,有沒有奏章隨船送來?”
王承恩翻了翻手上的文件后,馬上說道:“兩人都有奏章,陛下可要聽聽?”
“唔,念念吧。”朱由檢點了點頭說道。
王承恩立刻翻找了兩份奏章出來,他首先念的是周堪賡的奏章,這位新任臺灣知府的奏章內容,同董衛賢的匯報大同小異。
不過他的不同之處在于,他認為臺灣西部的平原地區土地雖然肥沃,但是想要全部改成稻米產地恐怕有些得不償失。
他參考了荷蘭人對于臺灣土著的農業指導之后,認為開發臺灣除了遷移人口和修繕水利設施之外,農業方面也應該改成三年輪作制。
即三分之一種植甘蔗,三分之一種植雜糧,三分之一種植稻米。其中雜糧和甘蔗種植不需要過多的用水,可以很好的抵抗可能出現旱情,比較適合于臺灣的農業。
而臺灣的土質較為適宜種植番薯,這種作物產量較高還耐旱,實在是農人的寶物。
他在奏章的最后,還不如痕跡的告了董衛賢和鄭芝龍一狀。前者手下的四海營軍紀太差,對土人村落的騷擾過甚,大大的損壞了之前平原地區土人和漢人之間的和睦關系。
而鄭芝龍趁著今年閩南旱情嚴重,正大肆的往臺灣遷移福建人口,雖然這有助于朝廷對于臺灣的控制,但是單一省份的人口遷移,也會造成鄭家在臺灣勢力過大的隱患。
所以他建議,皇帝下令董衛賢整頓四海營的軍紀,而對臺灣的移民,應當由朝廷來主持,不可落入私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