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新西班牙總督府在1614年禁止把秘魯的酒和油輸入巴拿馬,1620年禁止其輸入新西班牙,1631年禁止墨西哥和秘魯之間的所有貿易。
因此當大明商船出現后,便迅速的受到了太平洋沿岸各殖民地港口的歡迎。大明商船不僅給這些殖民地帶去了各種所需物資,還替這些殖民地的莊園主們保住了自己的莊園和畜群,讓他們的產業不至于破產。
太平洋航線的需求更是刺激了各個殖民地的經濟活動,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南美東海岸的克里奧莊園主,和遙遠的祖國相比,他們反倒覺得太平洋對岸的大明離他們更近一些。而洛杉磯也比墨西哥城和利馬,看起來更為自由平等一些。
新西班牙總督府和伽秋平人制定了這許多禁止太平洋沿岸貿易的政策,主要目的就是不想讓墨西哥和秘魯的白銀外流。但是他們能夠禁止殖民地造船貿易,卻不能禁止大明商船的行動。
而隨著明人在新西班牙及秘魯總督區建立的走私網絡日益成熟,中國的商品已經開始占據了兩地市場的三成營業額,這還是受限于航運規模所至。
于是在去年,也就是崇禎十年,在伽秋平商人的游說下,新西班牙總督府終于下了一道禁止令,不允許大明商船越過墨西哥南部,前往中美洲及秘魯總督區進行貿易。
對于新西班牙總督府來說,他們覺得自己已經夠仁慈了,還給中國人保留了墨西哥的阿卡普爾科港進行貿易。而這也是看在了大帆船貿易及橡膠出口的巨大利益上,才不得不保留的。
但是對于大明的商船來說,新西班牙總督府的禁止令讓他們的利益受到了極大的打壓。也令北美殖民地的經濟大幅度的衰退了下去,雖然這里有極為豐富的皮毛資源,但是皮毛可不能變成葡萄酒和小麥等生活物資。
受限于人口規模,失去了南美物資補充的大明北美殖民地,物價一下就高漲了起來。不管是殖民地的居民還是大明商船的船員們,都向新任總督趙一瑋發出了抗議,希望給西班牙人一個狠狠的教訓。
也就在這個時候,被西班牙海軍通緝,不得不從加勒比海逃竄到美洲西海岸的英國海盜佩恩船長,在洛杉磯修整時看到了洛杉磯市民的抗議。
在北美西海岸找到一個西班牙的敵人,讓他覺得這是一個向西班牙人進行報復,也是讓他的船只在北美西海岸找到庇護港的好機會。
于是他向洛杉磯總督府毛遂自薦,聲稱自己可以幫總督大人解決洛杉磯市民的憤怒。看在他是英國人的份上,趙一瑋接見了他。
佩恩向趙一瑋提出的建議是,僅僅憑借洛杉磯港內的船只,特別是那三艘38門火炮的船只,已經足以橫掃西班牙人在太平洋東海岸的艦隊了。
秘魯白銀想要運回西班牙,首先就要運到巴拿馬城,然后走地峽前往加勒比海沿岸。和其他太平洋東海岸的港口城市相比,巴拿馬城不僅缺乏防御設施,且直接暴露在大海面前,是較容易攻占的一座城市。
因此只要趙一瑋肯支持他,他很愿意帶著船隊去攻占巴拿馬城,然后在那里守株待兔,等待運銀船的自投羅網,還可以向秘魯總督區勒索贖金。
佩恩的建議倒是讓趙一瑋打開另一種思路,之前他只是一心防備西班牙人打過來。但是抵達了北美大陸之后才發覺這種擔心似乎早了點,因為西班牙人想要從加勒比海調一只船隊過來,比大明前往北美西海岸也容易不了多少。
但是現在殖民地的物價高漲,已經讓他的北美殖民地防御計劃及洛杉磯造船廠修建計劃陷入停滯了。
于是他決定接受佩恩的建議,給西班牙人一個深刻的教訓,但是和這位英國海盜不同。在西班牙美洲殖民地建立了龐大走私網絡的四海貿易公司,對于秘魯總督區的運銀船出發時間可是一清二楚。
只不過以前他們是干合法貿易的,就算知道運銀船的出發時間和路線,也沒當一回事。不過既然不能合法開展貿易了,這些消息對于海盜船只的行動就很有意義了。
趙一瑋通過四海貿易公司的走私網絡,了解了今年秘魯運銀船的大致出發時間之后,便帶著3艘明級戰艦,6艘武裝商船,及2艘英國海盜船,共計十一艘船南下了。
他們在巴拿馬和瓜亞基爾之間的海灣處游蕩,終于攔截住了這三艘秘魯運銀船。這是自1628年荷蘭人皮特·海因在馬坦薩斯灣海戰中繳獲西班牙珍寶船后,西班牙珍寶船第二次被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