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強剛剛帶領部下勉強擺出一個方陣,還沒等他安排好防御部署,蒙古騎兵的前鋒終于到了。
這些輕易就驅散了明軍前鋒部隊的蒙古騎兵,大約是覺得以為這場戰斗已經勝利在望了,因此最前方的蒙古騎兵興奮的有些熱血上頭的樣子了。
盡情驅趕明軍的他們,突然看到面前的官道上居然出現了一道車輛組成的防線,一隊明軍居然沒跑,還躲在這道防線后面打算阻擋他們,跑在最前方的10來騎蒙古兵居然想都沒想,就驅使著坐騎從車輛接縫處硬生生的沖了進去。
剛開始沖進車陣的4、5名騎兵,尚未砍倒幾人,就被車陣內密集的明軍用長矛捅了下來,但是這幾名騎兵也已經為后面的騎兵清出了一個騰挪旋轉的空地。
后續沖進來的幾名騎兵,有了可以周旋的空地,頓時就發揮出了騎兵對于步兵的優勢。這些蒙古騎兵,除了一兩人用的是明軍制式的雁翎刀外,其他人用的都是鐵鞭或是鐵蒺藜骨朵,沖進車陣內后,便立刻揮舞著武器左砍右削了起來。
剛剛捅下幾名蒙古騎兵的明軍,還沒來得及高興,便立刻有一排明軍倒了下來,連長矛都被這些敵人砸斷了幾根。車陣內的明軍頓時不自覺的向后退了幾步,而有了更大空間的蒙古騎兵,更是毫無顧忌的沖向了失去陣型的明軍,試圖迫使前排的明軍擠壓后方的明軍,失去攻擊自己的空間。
還站在車上的王世強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些饒勇無比的蒙古人,他覺得這些人一定是吃錯藥了。這些蒙古人一向沒有沖擊明軍陣列的勇氣,一來是蒙古人的裝備差,他們可沒有女真沖陣騎兵所穿的雙層甲。
二來便是蒙古人一向沒有軍紀的約束,沖陣之士基本是一個必死的任務,沒有嚴格的軍紀約束,是不可能讓這些蒙古人用自己的性命去沖開明軍的陣地,然后讓別人去享受戰利品的。蒙古部族中,可沒有沖陣之士多得一份戰利品的規定,而是自私人繳獲歸自己,大頭則歸于部族領主。
他還沒有回過神來,后續的蒙古騎兵也抵達了,不過這群蒙古人到沒有再試圖沖進來,而是開始繞著車陣往里面射箭了。蒙古人的騎弓雖然軟,但是射速倒是很快。
連續數十只箭射進車陣,頓時射傷了十多人,在這種內外交擊下,車陣內的幾百明軍頓時有些混亂了起來,有些明軍已經偷偷爬上了車轅,似乎想要推開車輛往外跑去了。
“這就敗了啊,完了。”王世強腦子一片空白,如果不是皇帝就在后方,他現在投降實在是沒有好果子吃,他也就丟下武器投降算了。
“將主,這樣下去不成啊,再不還手,人心就散了。趕緊命令拿火器的兄弟上車,站在車上打死這些闖進來的敵人,再掉頭對付外面。”一名在人群中被擠的動彈不了的總旗,焦急的對著還在發楞的王世強大喊道。
王世強終于反應過來了,他咬著牙對著身邊幾名親兵喊道:“讓火器兵上車,先打死闖進來的敵人騎兵,前面的人拿好了長矛坐在地上,不許亂動…”
王世強及時的命令,總算是穩定住了已經有些慌亂起來的明軍,數十名火器兵爬上了邊上的偏廂車,對著還在試圖驅趕明軍向陣外逃亡的蒙古騎兵先后開了槍。火藥燃燒的煙霧頓時遮住了小半個車陣,王世強用手揮散了眼前的煙霧,便看到原本在陣內亂竄的五、六名敵人騎兵,只剩下了一、二人還坐在馬上。
這時候,這兩名蒙古騎兵才似乎清醒了過來,開始調轉馬頭,想要逃離車陣。而陣內的明軍卻被這個狀況激勵了一下,怒罵著沖了上去,硬生生的把這兩名失去了速度和勇氣的騎兵給拉了下來,用手中的武器干掉了兩人。
此時車陣外面已經聚集了5、60名蒙古騎兵,他們這時才試圖上前接應先前沖進去的蒙古騎兵,把明軍的車陣破開一道口子,好讓這些騎兵灌進這個車陣內。
不過陣內的明軍此時已經干掉了沖進來的蒙古騎兵,依靠著外圍這些車子作為屏障,他們還是有勇氣抵抗一下這些蒙古人的。
在王世強親自帶隊廝殺的激勵下,加上明軍在極近距離用數十支火器齊發,使得這些蒙古騎兵丟下了十來具尸體之后,便忙不迭的退下去修整了。
聽到遠處的馬蹄聲越來越密集,王世強也知道敵人的大隊人馬終于到了,他任命了四個指揮官,各負責車陣一面的防御,自己帶著剩下的人馬居中策應,以應對蒙古人更為猛烈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