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心里倒是很中意這個計劃,但是他注意到在座的將領和茅元儀等人都對此不以為然。
朱由檢放下了計劃,對著茅元儀笑了笑說道:“茅參謀長對這個計劃有什么說的么?”
茅元儀頓時搖著頭說道:“這李宏元畢竟是年輕了些,這計劃做的有些想當然了。
自后金立國以來,同我軍野戰就沒有失敗過。這些蒙古人雖然戰力不及真女真人,但是也相差不會太遠,營州衛和薊州衛真能堅持到我軍主力趕到的時刻嗎?
如果不能堅持到我軍主力趕到,不過是送上門去挨打,白白折損我軍士氣而已。
就算真能堅持到那個時刻,蒙古人都是騎兵,打不過他們還能跑么,如何能夠全殲之?蒙古人的戰斗力或是不如女真人,但是他們的馬可一點也不差…”
茅元儀對這份計劃毫不留情的駁斥,讓坐在角落上的一位年輕人臉色漲的通紅。
他便是后一份計劃的擬定者李宏元,他原本是保定的一名生員,本就熱愛武事。皇帝開辦陸軍軍官學校后,他心一熱便跑來京城報名參加軍校了。
他這個生員身份,以前倒是可以讓這些武人退避三舍。但是進入軍校之后,反倒是成了被排斥的緣由。大家都不明白,他好好的不走有前途的文官仕途,跑來武人中間混什么。
雖然他在軍校中的成績不錯,也因此被招募進了**謀部。但也只能做些雜務而已,如果不是時間緊迫,其他人也不愿意同茅元儀擬的作戰計劃去打對臺,也輪不到他來擬另一份計劃。
茅元儀不留情面的批評,讓李宏元甚為難堪,但他還是強自忍受了下來。不過對于自己的計劃,他已經不做什么指望了。
朱由檢聽完了茅元儀指出的,這封計劃書中的諸多毛病之后,不由點頭贊同道:“果然,參謀本部還是需要茅參謀長這等穩重之人來掌舵的。
這上過戰場和沒上過戰場,果然是有些差距的。參謀長要是不說,朕還真不知道這么多細節。
不過李宏元參謀是吧?你也不必過于自責了。這些戰場上得來的知識,還是可以慢慢學習的。能夠想出這樣的方略,朕覺得還是有一定的參考價值的。
好了,朕看也不用在繼續討論下去了。就按照茅參謀長的計劃行事,左良玉的第4師和紅光先的第5師編組為第一集團軍,中飯之后即刻向馬伸橋出發。
朕攜帶御營、夜不收及第7炮兵團一個連炮隊,于下午出發前往馬伸橋,為你們壓陣。
吳懷的第一師今天休息一天,明日一早前往馬伸橋,作為第一集團軍的預備力量。”
皇帝的話語頓時讓剛剛有些得意的茅元儀臉色大變,“陛下,您應當坐鎮薊州城,穩定薊州軍民的情緒,這壓陣的事務就交給臣去辦好了。”
在座的將領也紛紛點頭,都不支持崇禎想要前往馬伸橋的主意,就連吳懷也反對皇帝再次冒險。
朱由檢豎起了右手,讓眾人安靜下來之后,才不以為意的說道:“按照茅參謀長的計劃,我們此行應當順利的很,難道第4、第5兩個師,近7千人還打不過2千上下的蒙古人?
朕對茅參謀長的計劃很有信心,對于第4師、第5師、御營的將士也很有信心,朕相信他們一定能夠保護朕的安全。
再說了,馬伸橋的軍民也是朕的子民,朕到了薊州難道都不能去安撫一下位于最前線的軍民嗎?
當然,如果你們對自己的軍隊沒有信心,對于茅參謀長的計劃沒有信心,可以向朕替出來。朕可以換人,但是馬伸橋,朕是非去不可的。
其他且不說,要是戰事出現了變化,前方誰能臨機決斷?除了朕以外,朕不覺得有人能夠抗起這個責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