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預料到皇帝會拉下臉來,但是心思敏捷的崔呈秀卻依然面色不變的拱手回道:“臣在。”
朱由檢看著他冷峻的說道:“政治部從即日起,調查本地士紳大戶在這場戰爭中的論舉動。但凡有通敵嫌疑的,一律先行收押,待戰后再做處置。
大明同后金之間的戰爭,是國戰。每一個大明人都應當為之付出,有錢的要出錢;有糧的要出糧;沒有錢糧的,就要出人。
誰要敢在這場戰爭中拖朕的后腿,朕就會讓他知道,什么叫做天子之怒。”
朱由檢一番殺氣騰騰的話語說完,便上馬帶著御前侍衛的大隊人馬離去了。崔呈秀故意落后了一步,看到皇帝走遠之后,才回頭對著那群鴉雀無聲的鄉紳們說道。
“你們之前在私下抱怨抱怨也就算了,若是今后再讓本官聽到什么風風語,那就別怪本官不念桑梓之情了。”
崔呈秀說完便趕緊起身去追趕皇帝,已經被授予政治部職位的幾名士紳也隨之而去了。
剩下的這堆鄉紳看起來都有些垂頭喪氣,不過很快就有人小聲嘀咕著:“皇上昨日剛來,怎么可能會知道我們此前私下說了什么。該不會是有人為了博得皇上的歡心,把咱們給賣了吧?”
立刻便有人附和道:“應是如此,否則那幾個土財主,不過是推他們出去支差納糧的,如何就憑白得了個官身?這些該死的混蛋。”
“噓,各位還是注意些,要是再被人傳到皇上耳邊,說我們還抱有怨憤之心,大家可都沒什么好果子吃了。”
“那接下去該怎么辦?看皇上臨走的意思,似乎想要抓幾個,殺一儆百啊。”
這人擔憂的話一出,頓時讓眾位鄉紳安靜了下來。沉默了許久之后,方有人不這么肯定的說道:“剛剛皇上不是說了,有錢的要出錢;有糧的要出糧;沒有錢糧的,就要出人。我們是不是也意思意思,好歹不要被皇上拿來當那只儆猴的雞啊。”
此人一即出,四周的鄉紳頓時都在心里盤算了起來。看不清大局的人,只想著如何花最少的錢糧度過眼下的難關。比較靈醒一點的,卻想著要花多少錢糧可以弄一個政治部的職位,免得下次再被皇帝當做敲打的對象。
返回了獨樂寺西配殿后,最高統帥部成立后的第一次正式會議,終于開始了。
各部門匆促之間趕出的工作計劃雖然不是很完善,但是基本上各個部門的官員總算找到了一點感覺,知道在這場戰爭中,自己究竟要干什么了。
蔣德璟昨日回去后思考一晚,今日除了一個如何籌建第二戰區司令部的計劃外,還向皇帝再次請求調撥幾位參謀,用于規劃第二戰區的防線。
朱由檢同茅元儀商議了幾句,最終同意給他調撥2名參謀和5名預備士官,以協助第二戰區的工作。
薊州城內的各項物資清單,野戰醫院的規模和物資供應,各戰區和各軍之間的通信聯絡方式,一一呈現在了崇禎面前。
朱由檢聽完了這些匯報之后,便讓眾人各自下去實施自己的工作計劃。而參謀本部和各軍主將留下,開始研究火力偵查的作戰計劃,還有本次同后金作戰的戰略布局討論。
參謀本部提供的,對石門寨敵軍進行火力偵查的方案有兩個。一個是茅元儀親自準備的,以左良玉的第四車騎師為主力,第五騎兵師從旁掩護,將近7千人的軍隊徐徐而進,從馬伸橋向石門寨的敵軍壓迫,迫使敵軍棄寨而逃。
石門寨位于遵化城西約六十華里處,東靠九鳳山,北連煙囟山,南臨塔山;西望淋河,西北繞灅水。石門寨是一座石砌小城,平面圖為梯形,北大南小,南北約七十余丈。墻寬兩丈五尺,無北門,東、西門闊大。
石門寨的西面空曠無余,同馬伸橋之間只隔了一條50多米寬的淋河。淋河是一條不長的季節性河流,夏秋時水深不過1-2米,到了冬春季節便只有幾十公分。
不過河底淤泥甚厚,在這個季節也不是全都可以讓馬匹直接蹚水而過的。
石門寨的東北,有兩峰對峙,其間一石隙為門,有官道通過,俗稱石門口,故寨名稱“石門”。石門峽兩側山崖峭立,地形險峻。
奪了石門寨,就等于堵上了后金西進薊州的最近通道。后金軍便只能從南面的山口繞道而行,這樣的話后金軍就不能攜帶太多的輜重,只能以少量的精干部隊進行突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