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再這之前,對于絲綢生產的商稅比例要重新進行調整,如何確定絲綢稅收比例,你可以會同戶部官員及地方織戶代表進行商議。
關于絲綢生產之稅收分為十份,一份用于補助當地織工失業時的救濟,一份用于地方的教育事業,一份用于獎勵絲綢生產中研發出的新技術。
3份交給農業部用于推廣養蠶業和紡織技術的培訓,并設立紡織技術研究學校。1份交給宮內,用于定購每年所需綢緞。剩下的三份留給戶部,用于朝廷支出。”
雖然崇禎并沒有完全廢除絲綢織造,但是楊景辰已經心滿意足了。他不僅成功的廢除了名義上詬病甚多的織造局,還替自己的部門爭取到了一份額外的經費,哪里還有不滿足的道理。
至于皇帝把各地的織造局改成紡織工坊,會不會是掩人耳目之舉,那已經不是他的問題了。楊景辰接著繼續往下說道:“自從黃道婆從海南黎人那里學會了紡織技藝之后,內地種植棉花的規模就急劇膨脹了起來。現在我大明百姓穿用棉布,已經習以為常。
每年棉布的產量足有數千萬匹,除了西北地區之外,棉花種植的區域已經遍布大江南北。不過論到種植的技藝,則以北方為佳,尤其是山東地區。不過江南地方的氣候更為適宜棉花種植,較他處棉花產量高出不少。
在去年之前,北方向來沒有紡紗織布的行當,都是碾籽之后運往江南加工,是北方幾樣大宗輸向南方的貨物之一。
去年京城文思院研發出在北地紡紗織布的技藝之后,北方棉紗棉布的紡織才陡然增長了起來。但是同南方的每戶人家在家紡織不同,京城紡織工坊多是集中人員共同生產。
對于這兩種生產方式,臣覺得各有利弊。前者可以讓農婦不離開家庭,在照顧家庭之余生產棉紗棉布補貼家用,有利于地方安定。
而后者雖然收入是前者的數倍,但是如此多的青年男女集中在一個小地方工作,臣恐怕其中若混有一二奸邪之徒,到時誘良為奸,會敗壞地方鄉俗。
因此臣覺得,除了在南北大力推廣種棉技術之外,還是以推廣在家紡織的生產方式,較為合乎我大明風俗。”
朱由檢迅速的打斷了他的話說的:“采用何種生產方式,還是交給百姓自己決定,朝廷沒必要多加干涉。總的來說,楊侍郎提出的以推廣紡織,作為農村的副業想法還是正確的。
朝廷需要的做的,是推廣新技術、新生產方式和良種,引導百姓改良舊的生產經營土地方式,從而提高收入。
對于副業朕沒什么可說的,但是對于林業、牧業、漁業,朕覺得農業部制定的計劃實在是過于膚淺了。
這十多年一來,天候變化激烈,但是我們依然可以看出來,凡是林木茂盛的區域,受災的情況明顯輕于開墾過于密集的平原、丘陵地區。
可見樹木乃是地之毛,若是無毛則土地必然會干旱下去。五臺山原本是林木蒼蒼的北方勝地,但是現在倒是變成了一座禿山。
陜西地方在漢唐之時尚是森林遍布,號稱天下腹心,奠定了漢唐兩代的偉業。到了今天,除了關中平原之外,倒是變成了黃土漫天的貧瘠之地。遇到災害,便是遍及全省的大災荒。
說到底,都是過去無序開荒,肆意破壞森林植被得到的惡果。所以朕才把林業設置為農業部下屬的一個單獨部門,就是希望能夠控制竭澤而漁式的毀林開荒。
不是所有土地都是要開辟出來當做耕地的,不適宜農業生產的地方,就應該發展林業、牧業甚至是漁業經濟,不要把環境破壞殆盡之后,才來悔不當初。
朕希望農業部繼續制定關于林業、牧業和漁業的發展計劃,朕希望在西北某些地區重新恢復森林和牧場,以減緩未來氣候繼續惡化下去。特別是黃河兩岸及河源地區禁止毀林開荒,以保護黃河流量及降低含泥量。
寧夏地區每年夏天放火焚燒草原的政策也即時停止,讓民族宗教委員會安撫當地蒙古部族,然后遷移人口在寧夏地區修建屯墾點。
此外要求各省嚴查開荒情況,對于流民占據公用林地進行開墾、開礦的進行控制。對于開荒地區要統一進行規劃,不得放任自流或是無序開荒,若有玩忽職守者,嚴懲不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