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琪芳轉告的崇禎話語,頓時讓五名審核小組成員的氣勢低落了下去。沉默了許久之后,魏照承終于滿腹怨氣的開口說道:“既然陛下認為我等能力不足,那么我就此辭去審核小組的職務就是了。”
魏照承出聲之后,心中理所當然的認為,喬應甲幾人會立刻跟上自己請辭。這樣,就算他們不能想外透露審核的內容,但是五人共同辭去審核小組職務的行為,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們一定是受到了某些人的壓力,因此無法繼續審核下去了。
如此一來,說不定就能把京城輿論的關注重點,從運動會和廉政公署查辦通州倉的行動上拉回來。
但是他等了許久之后,也沒有聽到第二個跟隨自己提出辭職的聲音。他有些意外的轉頭看去,發覺其他三名官員都猶豫不決的看著喬應甲的臉色,似乎喬應甲才是眾人的領袖一般。
喬應甲似乎感覺到了魏照承目光中的催促之意,他咳嗽了幾聲,才故作為難的說道:“陛下的辭雖然過于嚴厲了些,但正所謂,雷霆雨露皆是天恩。我們這些做臣子的,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呢?
我覺得,大家還是冷靜一些。先看看,能不能按照陛下的命令解決此事為好。”
其他三名官員聽了喬應甲的話后,思考了片刻就附和起他來了。和魏照承這種激烈的方式相比,喬應甲提出的等一等,看清情況后再做決定,顯然更安全一些。
沒等魏照承說話,華琪芳已經開口說道:“諸位的意思我已經清楚了,我會如實的向陛下匯報各位的辭,包括魏給事要求辭去審核小組職位的要求…”
當華琪芳帶著調查結論向崇禎進行匯報時,崇禎正在聽呂琦匯報運動會的進程。
運動會開始后,他參加了開幕式。雖然他的到場,激起了在場參與比賽人員的情緒,但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卻安插了眾多的侍衛在運動會上,這讓觀看比賽的觀眾們顯得非常安靜。
為了不破壞觀眾們的情緒,崇禎不得不放棄了前往現場觀看比賽的樂趣。
這場運動會表現最為出色的四只隊伍,分別是陸海軍軍官學校、燕京大學和文思院工匠組成的隊伍。特別是兩所軍校在運動會上表現的最為出色,互相爭奪著第一、二名。
每天下午聽呂琦匯報運動會的賽績時,崇禎才覺得自己有回到后世的感覺,這也成了他的放松時間。
不過今天的放松時間顯然已經結束了,當他得到華琪芳到來的通報之后,放松的神情頓時結束了。
華琪芳進入上書房向崇禎做了匯報之后,朱由檢思考了片刻便說道:“辭職?他也想的太過簡單了些。既然入了局,就應該認賭服輸,而不是給朕掀桌子。
都像他這么玩,今后朝廷豈不是要亂套了。御前秘書處替朕擬詔斥責審核小組,力有未逮辦不成事,不過是能力問題。但是做事半途而廢,這就是責任心的問題。
能力不足,朝廷還可以給與機會調整位子,但是對于責任心不足的人,朝廷是無法容忍的。
既然他要辭職,就干脆辭的徹底一些,給朕回鄉去閑住好了,朝廷今后都不會麻煩他了。就按照這個意思寫。”
華琪芳自然滿口答應了下來,以往擬詔一向是內閣和司禮監的事情,今天居然落在了御前秘書處的身上,這無疑是開了一個很不錯的口子。
華琪芳退出房間之后,朱由檢才轉頭對著王承恩問道:“通州倉的案子,現在進度如何?”
王承恩早有準備的飛快答道:“廉政公署之前辦理戶部貪墨一案,經過報紙和茶樓說書人的傳播,在百姓中間反響很大。
京城士林和官員敢為那些貪墨官員辯護的,都被百姓口誅筆伐,一些想要攻擊廉政公署的清流,都成了百姓口中的奸黨,聲望大跌。
是以現在京城士林都不敢對貪腐案子辯白,生怕自己為貪腐官員辯護的論登上報紙,成為輿論攻擊的對象。
現在燕京新聞報和大明時報,都已經成為了京城百姓了解時事的主要渠道。宣傳部通過報紙引導輿論,這通州倉都已經成為了大明毒瘤了。
因此,廉政公署在清理通州倉的過程中,并沒有遇到什么正面抵抗的勢力。不少吏員只求能夠減輕處罰,倒是配合的很。
以臣估計,大約再過半個月,通州倉的案子就可以收尾了。不過臣倒是想要請教陛下,對于這些清退下來的吏員,陛下打算怎么處置呢?”
朱由檢略一猶豫,便說道:“既然他們這么配合,懲罰就不必過于苛刻了。讓廉政公署統計一下,把**的數目分為四個等級,從留用察看到流放海外,盡量不要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