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百姓本就苦于三餉,現在西北再亂,朝廷該如何去籌集,平息西北民亂的軍餉呢?
陜西變亂一起,周邊還能勉強活下去的縣市還能保證穩定嗎?亂民一起,必然只有破壞沒有建設。且這些民變軍一旦突入內地,河南、湖廣必然是首當其沖。
如今我大明百姓,全仰賴著這兩處地方的糧食,亂民若是禍害了這兩處地方,天下也就糜爛了。外有建奴之邊禍,內有民變之亂,內外夾擊之下,大明還能撐上多久?
這些官吏**的不是銀子,他們是想要挖我大明的根基,他們這是想要朕的腦袋啊。
將功贖罪?不過是癡人說夢。亂世一起,豈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就憑這些**無能之材,還想立功?
戶部人手不足,那就重新招募人手好了。戶部弊端重生,最大的一個問題,還是在于戶部官吏能夠直接接觸錢糧,所以才能監守自盜。
另外戶部小吏都是世代相襲,數輩不離其職,自然情弊叢生。且幾輩相處下來之后,相互之間不是姻親就故舊世交,因此上下其手,從中漁利者人人皆是。
是以朕決定,改六部小吏為**,今后一律不得頂替上崗。每年吏部按照六部空缺**人數,編制**招募考試,統一向社會進行招考。
戶部所缺官員,從新科進士和地方官員中抽調;所缺吏員,從大學、京城商業學校中擇優錄入。
重新挑選的賑濟官員只負責監管和設定賑災計劃,賑災的錢糧調配,全部由**銀行負責實施。”
黃立極有些聽出來了,皇帝的不滿大多是針對他而來的。畢竟上次制定賑濟陜西災民的方案時,崇禎已經提出了讓戶部監管,而讓**銀行負責實施的提議了。
但是在他和郭允厚兩人的努力勸說下,崇禎終于改變了自己的主張,同意由戶部自己派員實施這次賑濟陜西災民的行動。
黃立極也是有苦難,賑濟災民最大的困難就在于朝廷資金匱乏,現在皇帝主動從內庫中撥付出銀兩,又是在旱情還沒有惡化之前籌劃的行動。
因此對于任何官員來說,這都是一項送上門的政績。作為剛剛推行了內閣改制,朝野輿論對他評價不一的時候,如果能夠加上一個成功賑濟陜西旱災的功績,大約可以抵消掉不少負面評價。
但是想要獲得這項政績,賑災行動就不能交給一幫徽州朝奉去做。否則,事情完畢之后論起功勞來,難道讓他這個首輔同一群商人去爭功嘛。
而郭允厚除了同黃立極同樣的想法之外,還存著壓制一下**銀行發展勢頭的心里。
雖說**銀行還是在戶部的監管之下,但是**銀行背后有著宮內的股份,戶部官員根本無法正常的行駛這個監管權力。
反倒是**銀行在戶部掛名成立的金融管理局,正在慢慢的影響著戶部的工作方式。
郭允厚覺得這個勢頭很危險,這樣下去,就不是戶部領導**銀行,而是**銀行指揮戶部配合了。
相比起出了京城,就是一頭霧水的戶部,**銀行對于地方上經濟情況的掌握和管理,遠較戶部更為便宜。畢竟戶部除了幾個派駐地方,無固定任期和據點的官員,在地方上就沒啥組織機構了。
而**銀行就不同了,剛剛草創不久的**銀行,在南方和京城已經設立了37處分行據點。可以說,要人手有人手,要組織有組織,自然在地方上完全壓倒了戶部的力量。
郭允厚此時已經發覺,原本崇禎建議的,戶部在各省建立下屬機構,從而避開地方官員對戶部征收賦稅的干擾,的確是個非常不錯的主意。
他原本以為,官員設置太多,會加重百姓負擔的想法,顯然有一些局限性。他已經著手準備方案,準備過些日子向皇帝提出這個在各省設立戶部分支機構的計劃。
但是在這之前,他希望能夠遲緩**銀行在各地的迅速發展,以免造成尾大不掉的局面。
但是誰會想到,這些戶部的白癡,居然連送到手上的功勞,都能夠給他搞砸呢?
不管是黃立極還是郭允厚,都不會再次為戶部官吏擔保,這些官吏不會再犯錯,畢竟這會把他們自己給套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