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先別擔心，我已經去醫院看過他了，他現在病情已經穩定了，只是還沒有醒過來......”

縱然顧傾晨心里千般難受，在厲奶奶面前，她都在盡力克制著自己悲傷的情緒，厲澤良出車禍，現在還躺在醫院里，厲奶奶已經夠難受的了，她不想再讓她老人家更難受了。

“那醫生怎么說的？阿良什么時候能醒過來？”厲奶奶緊緊握住她的手。

顧傾晨抿了抿唇，“醫生說，他的傷有點嚴重，等他醒過來，可能會有點兒后遺癥，不過不會嚴重到癱瘓，就是需要多做一段時間的康復訓練，這樣有利于更好的恢復。至于什么時候醒過來，醫生也說不準，有可能一會兒，也有可能明天，又或者......”

“永遠都醒不過來”幾個字，在她的喉嚨里輾轉反側，實在不知道怎么跟厲奶奶開口。

聽到厲澤良出車禍住院，她老人家就已經很難過了，如果再讓她聽到這個消息，她的孫子有可能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那她得有多傷心啊！

顧傾晨不想厲奶奶傷心過度，她年事已高，雖說身體還算康健，可是這種重創打擊，恐怕她受不住。

“或者什么？”厲奶奶看出她對自己有所隱瞞，繼續追問她，“你但說無妨，我能承受得住，你大膽說吧，我是厲澤良的親奶奶，有權知道一切真相。”

在顧傾晨的眼里，厲奶奶從來都沒這樣嚴肅過，今天是第一次。

她靜靜看著厲奶奶幾秒鐘，深呼吸，鼓足了勇氣跟她說：“奶奶，厲澤良的車禍很嚴重，很有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她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把真相告訴厲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