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腦海中涌起這個念頭的時候，霍昭庭猛地閉上眼睛，連帶著雙手都攥緊了拳頭。

骨節分明的手，青筋突起。

他隱忍著某些情緒，直到兩人坐到了直升機上。

思緒紛擾的時斐，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原因，還是因為吃了藥，眼皮沉重，實在抵抗不住滿身的疲倦，像昏迷一般，在狹窄的空間里昏睡過去。

螺旋槳在呼呼旋轉，他們飛躍地平線，穿過數不盡的森林湖泊，還有無數星光璀璨的城鎮。

可這些美景，霍昭庭都無心欣賞。

他的視線，早就被身邊的女人吸引了目光。

看到時斐收斂尖刺的模樣，他一時感慨萬千，心中無數的情緒牽繞而起。

他忍不住，伸手小心地撫住她的后腦，小心翼翼地調整位置，讓她舒服地靠在自己胸膛上。

仔細想起來，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么親密過了。

唯一的一次，還是在莫老爺子出事的時候，她不顧危險地沖到危房里將自己拉出去。

可他卻因為秦清，毫無眷念地親手將她推給靳池。

甚至三番五次地折磨她，還差點要了她的命。

也難怪......如今的她會對自己如此排斥。他做的那些事情，光是他自己想起來，他都無法原諒自己，更別說她本人。

而且每次想起那些冷血的畫面，霍昭庭心中的弦，都被拉得成一條直線，無限緊繃，仿佛隨時都要崩落。

霍昭庭凝視著時斐長又密的睫毛，眼底的溫柔幾乎要化成水燙出來。

望過去的目光溫柔又縱容，還有一些無可奈何與愧疚。

小心翼翼又親昵地幫她撥弄了下額前的頭發，隨即又貪戀地彎下頭，與她輕軟的發絲都靠在了一起。

呼吸在此刻都變得平靜起來。

飛了快四個小時，他們才落地海城。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