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后來知道真相，但那又如何，她受到的創傷，面對的現實，都是真實發生的。

就像被火苗焚燒后，留下的傷疤永久存在，即便愈合，也回不到原來的樣子。

時斐極力克制心里的情緒，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漆黑的夜里，只有彼此均勻的呼吸。

霍昭庭沒有說話，靜靜在一旁放下了座椅，閉眼休息。

黑暗中，時斐紅了眼睛，濕、潤的眼淚滑落臉頰，她不敢出聲，只能小心翼翼地借著別開目光的間隙，擦掉淚水。

直到霍昭庭開口喚她：“時斐。”

時斐才慌神，立刻垂下眼眸，輕嗯一聲。

“哭了？”

他敏銳地察覺出時斐聲音有所變化，起身靠近，欲想看清她的臉。

時斐往后退離一些，搖了搖頭，聲音恢復平靜：“只是......想感謝你。”

霍昭庭看出她的局促，不再靠前，而是靠在椅背上，說道：“只要你乖順，不想著離開我，我就會一直這樣對你。”

時斐回想著這句話，各種意思在腦海中穿梭。

乖順聽話，不想著離開他......

“霍總，我從未想過離開你。”

“時斐，我不傻，你留在我身邊是真心還是不得已，我以為我看不明白？”

“如果給你機會，你會離開的。”

時斐掌心一緊，突然想起了沈惜若，想起了她擔心的孩子。

如果她生下了孩子，而孩子成為了工具人，成為了被其他霍家針對的對象，她還能保持初心，不離開嗎？

假如......霍昭庭有一天真正面對了和沈惜若的感情，他們選擇要在一起，主動離婚，那她還不離開嗎？

果然，只要在一定的前提下，她會離開的。

可她又什么資格，讓霍昭庭保證他不做那些讓她想離開的事呢？

猶豫間，霍昭庭聲音沉下，徹底打斷她的思路。

“所以別想著離開，你別忘了，當初你是怎么算計我，又是怎么承諾我的。”

此一出，時斐所有的美好幻想，都被打回了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