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省委書記，卻要照顧一個市府小秘書，的確是有些夠不到。

如果硬要去夠的話，難免會落人口舌，被別有用心的人說他手伸得太長了。

當然，或許只是他非常委婉的一句話，甚至只是一個眼神，就能讓張衛東的人生發生巨大的變化。

但是，他這一句話，或是那一個眼神，終歸會被別人解讀之后并廣泛擴散的。

“但是，你這樣的話，作為一個父親，我可就非常愧疚了。”齊緯國卻是有點慚愧的笑了。

“齊書記，我真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對于齊緯國的這句話，張衛東確實沒有完全理解。

“衛東，你不止一次的救過齊悅的命，作為她的父親，對這么大的救命之恩，我是不是得好好的感謝一下？憑我的影響，能讓你這樣一個有能力又有志向的年輕人，在仕途上走得更順利一點，其實也算不得什么。而且，以我看來，能讓你這么優秀的年輕人走上更高的平臺，也是對國家和社會的一種貢獻。如果我說內舉不避親，你不會覺得我是在粉飾自己吧？”

“哦，您說的是這個啊！”張衛東這才明白，齊緯國并不是以讓他放棄齊悅作為交換條件，“齊叔叔，我跟齊悅和沈婷婷之間的友誼，您肯定能了解一些的。什么感謝不感謝的，更不要說什么救命之恩。相反，在那種情形之下，我要是不那么做，那我豈不是豬狗不如？”

“孩子，不管怎么說，齊叔都要謝謝你！”說著，齊緯國一只大手，在張衛東的后背上，重重的拍了兩下。

張衛東非常能夠理解此時齊緯國的心情。他就這么一個女兒，齊悅要是有個好歹，他怕是這一輩子都會活在痛苦之中。

“齊叔，我倒是有個建議。”

“什么事兒，你說？”

現在，不論張衛東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違反大的原則，齊緯國都準備答應他。

“能不能不讓齊悅做刑警了？”張衛東也是面帶笑容的試探著問道。

“哦？為什么？”齊緯國當然好奇張衛東作為齊悅的同學，為什么會提這樣的建議。

“她太敬業。”張衛東并沒有過多的闡述，更沒有期待的看著齊緯國的眼神。

他相信，憑著齊緯國的心智，斷不會不明白他這句話的含義。

但就是這短短的四個字，卻是讓齊緯國的內心不禁顫動了一下。

“小子，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喜歡上我女兒了？”

張衛東還真沒有想到，齊緯國居然問得這么直接。

因為，一旦齊緯國拋出這個問題，張衛東就必須正面作出回答，而且沒有任何模棱兩可的可能。

回答喜歡，那就是自不量力。

說不喜歡，那就是違心，虛偽，甚至被認為是怯懦！

糾結了半天，張衛東終于說出了兩個字：

“喜歡！”

出乎張衛東的意料，對于自己這個回答，齊緯國居然沒有任何激烈的反應和評價。

“你搞的那個綜合行政服務中心，是受了寧市的啟發吧？”

齊緯國突然將話題轉到了工作上來。

“那是鄒市長的杰作。”張衛東試探著答道。

“你意思是說，那是你們鄒市長自己鼓搗出來的？”

“鄒市長到了河山人生地不熟，其他領導估計不會把這么出彩的方案拱手相讓。”張衛東頭也不敢抬，生怕遇上齊緯國那犀利的目光。

“跟我還這么保密？聽齊悅說，她破獲的幾個大案，其實都是你張衛東的功勞。年輕人，為什么要這么低調？是不是讓人感覺有點太假了？”

“哪是我的功勞，那都是齊悅往我臉上貼金罷了。”

面對齊緯國的質問，張衛東一時竟有些慌亂。

如果真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老齊會不會覺得自己太有心計了？

而且，按照老齊的智慧，又怎么能不明白，他之所以這么做，還不是為了成全鄒曉燕和齊悅嗎？

既然知道，自己又何必說出來。

“不讓你去當刑警都可惜了，不過，你在行政方面也很有建樹。聽說，你主動要求去做企業了？怎么想的？”

“暫時換個賽道而已，一個地方的經濟發展，總得有前瞻性的行業，才會有后勁。而單純的行政，或許見效并不快，我可以跟鄒市長政治、經濟雙管齊下。”

“對了，再回到前面那個問題。”齊緯國突然又殺了回去。

“哪個問題？”張衛東瞬間又懵了。

“你可知道，這次程家過來的目的？”

“知道。”

“那你也應該知道，追我家齊悅，可是要冒著很大風險的，程家和高家，肯定不會輕放棄，對于你這個競爭者，他們采取的對策，或許不會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簡單，你想過這個后果了嗎？”

“齊叔，他們會比那些持槍歹徒更可怕嗎？反正我是不會讓齊悅往火坑里跳的！而且，我不相信，連您這樣的封疆大吏，都可以被他們隨意揉捏！”

張衛東冷笑了一聲，而且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并不大，但是，齊緯國卻分明從這年輕人的眼里，看到了那種讓人肅然起敬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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