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銳一時躲閃不及,臉頰被打偏,唇角溢出殷紅血絲。
“怎么?生氣了?”相比于開始的惱火,憤怒,甚是是滔天的恨意,此刻的尉遲銳一改常態,唇角噙笑道。
“你沒有資格提遙兒!”尉遲蕭周身彌漫著濃烈的殺意,微瞇的眼瞼中,充斥著警告意味:“別以為,本世子不敢殺你!”“你敢嗎?”尉遲銳嗤笑:“雖說如今,本世子被皇爺爺禁足,但本世子的地位、權利皆未被削,體內更是流著皇家血脈,你若是貿然殺了本世子,你以為你能得到什么好處?不!確切的說,肆意殺害兄弟的
你,還如何能服眾,如何能登上九五之尊之位?”
“那你可以試試!”陰冷而肅殺的嗓音,自尉遲蕭唇中溢出。
聰子心頭一稟,顧不上有可能被自家主子責怪的危險,立馬沖了上去。
“世子……”聰子抓住自家主子手臂的同時,對他輕輕搖頭,示意他,千萬別一逞口舌之快。
直覺告訴他,現在的蕭世子,什么都做的出來。
尉遲銳胸口迅速上下起伏,想要不顧一切,拉他一同下地獄,卻又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皇爺爺會讓他為他償命,所以……
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必須要暫時咽下這口窩囊氣。
尉遲蕭冷笑一聲,像是早已料到,他會惜命的不敢繼續挑釁般。
“記住本世子說的話,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你最后祈求遙兒與荌荌平平安安的回來,否則……”尉遲蕭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聞到的嗓音道:“……待本世子撐不下去的那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落,直起身子,看都未看他一眼,轉身,徑直離去。
直至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內,尉遲銳才自那徹骨的冷意中,回過神來。
他知道,他沒有開玩笑!
他是真的抱著決絕的心態,跟他說這些話!
若是他遲遲等不到陸子遙的歸來,他會選擇死亡,同時,在死亡之前,他會先行要了他的性命……
聰子不知尉遲蕭對自家主子說了什么,但以自家主子此刻的神色來看,不難猜出,他所,必然不是什么好話。
一時間,心頭七上八下。
“傳本世子的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取了步大人的項上人頭!”良久,沉冷的嗓音,自尉遲銳干澀唇瓣中溢出。
如果最后,他注定難逃一死,那么在死亡來臨前,所有辜負他信任,背叛對他承諾之人,都要先走一步!
“……是!”聰子慢三拍應下。
他知道,無論如何,世子都不會讓步大人繼續茍活于人世。
若此時此刻,他冒然規勸,不僅不會讓他打消念頭,反而有可能徹底的激怒他;從而,致使自己落入風口浪尖的地步!
——
“嫂子!小哥哥應該放學了,我去教他武功!”尉遲荌招呼一聲,拔腿便欲向外跑去。
陸子遙失笑:“回來!”
“啊?”尉遲荌回眸,狐疑眨了眨眼:“有事?”
“你這每天往斬彥的住處跑,不累嗎?”陸子遙指尖輕輕撫摸著,高高隆起的腹部,開口詢問。
“不累啊!”尉遲荌不假思索道:“就當時鍛煉身體!”
“……”陸子遙。
她怎么就聽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呢?
她是想說,她這天天往斬彥那兒跑,都不怕人家煩她嗎?
雖然她看到出,斬彥脾氣好,對荌荌也好,但人家一個小伙子,總該要有些自由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