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靈薇聞，心頭微微震蕩。

如果他說，他已徹底的放下，日后不會再管柳纖柔的生死，她反而覺得他虛偽，不真實；但他沒有這么做，而是誠懇的說出一切。

這沒有讓她覺得難以接受，反倒是暗暗舒了口氣。

她寧可面對他念舊情，又不逾越人倫的出手相幫，也不愿意他偷偷摸摸的糾纏不清，或是鐵石心腸的直接無視對方的生死。

“你會覺得，我優柔寡斷嗎？”尉遲楠雖坦蕩，問心無愧，但問出此話時，心頭仍不由自主的騰升起一絲絲緊張感。

鄭靈薇不動聲色反問：“若我覺得，你優柔寡斷呢？”

“……”尉遲楠面色，微不可查的僵了下。

鄭靈薇見狀，嗤笑出聲：“開個玩笑，不用這么緊張！”

“確定？”尉遲楠表示懷疑。

“確定以及肯定！”鄭靈薇嫣然一笑，下一瞬，正色道：“只要不超出一定界限，我不會對你上綱上線；更何況，你對她這么多年的感情，是真實存在，我從未奢望過，你能一下子將她拋之腦后！”

只要日后，他能慢慢將柳纖柔放下就足夠了！

“這是我最后一次幫她，日后，都不會了！”尉遲楠神色放松，給予她保證。

他與柳纖柔，從開始就注定不會有結果，這么多年來，一直是他一個人在執迷不悟，單相思，甚至是不計后果的付出，而如今，他是該為自己活，為在乎他之人活，而不是一味沒有回報的付出。

鄭靈薇展顏一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不會！”尉遲楠唇角微揚。

因柳纖柔而稍稍沉重的心情，如釋重負。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圣人，能一輩子不計得失，不要回報的付出，并時不時的，被對方狠狠的刺痛心臟。

鄭靈薇被他盯得面頰微紅，不自在的收回目光。

尉遲楠見狀，眼底笑意漸深：“天亮了，用過早膳再送你回去！”

“……好！”

只是夏兒早上若是見不到她，不知會不會受驚的以為，她被人拐走了？

——

“哥！子遙姐！”尉遲荌蹦蹦跳跳行入院子，見他們正坐在桌邊，低聲細語的不知在聊些什么，立馬好奇湊了上來。

尉遲蕭淡淡掃視她一眼：“有事？”

“……”尉遲荌表示受傷：“……沒有事，就不能來了嗎？”

“……”尉遲蕭。

他沒說！

但最好不要來！

“能來！”陸子遙眉眼微彎，示意她坐下。

尉遲荌瞬間滿血復活，撒嬌的環抱上她的手臂：“還是子遙姐對我最好！”

“……”尉遲蕭。

他好像沒有動手，把她給提仍了吧？

所以……

他哪兒對她不好了？

尉遲荌卻覺得這樣，還不足以表達自己此刻心中的忿忿不平般，白了眼自家哥哥，補充道：“親哥變后哥，不過好在老天爺對我不薄，又給了我個親嫂子！”

“……”尉遲蕭面色微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