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森的嗓音，突兀在她耳畔響起。

“呃～～”尉遲含頭皮一麻，下意識跳至半米開外：“～～靈薇你怎么了？表情怎么這么……嚇人？”

確切的說，是恐怖。

“剛剛玩笑開的這么大，你可知道傳出去的后果？”鄭靈薇皮笑肉不笑，將手指掰的‘咯吱咯吱’作響：“你說，我是打死你呢？還是打死你呢？”

聽聞她的強調，尉遲含防范的后退兩步，免得她突然撲上來：“那個……你千萬別沖動，此事就我們幾個人知道，應該不會傳出去！”

“應該？”鄭靈薇重重嚼著這兩個字眼：“你也說了，是‘應該’！”

“……”尉遲含欲哭無淚，她當時只想著，趕緊趕走試圖迷惑她二哥的狐貍精，沒有想那么多。

現在來找她秋后算賬，她也很無奈好不好？

“啞巴了？”鄭靈薇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尉遲含頭皮發麻之際，靈光一閃：“沒事！你若真嫁不出去，我讓二哥對你負責！”

“……”尉遲楠。

鄭靈薇氣極而笑：“看我不一巴掌拍死你！”

“救命啊！”不待她撲來，尉遲含拔腿就跑。

除非她傻，才會留在原地任她毆打。

“你給我回來！”鄭靈薇顧不上平日里的淑女風范，提起裙擺追了上去。

尉遲含回眸，沖她做個鬼臉，一溜煙消失在竹林外。

尉遲楠無語瞧著，一追一逃的倆抹身影，搖了搖頭。

好一會……

才緩慢邁開步伐，向著竹林外行去。

他本以為，她們已先行離去。

可剛行出竹林，便見一抹倩影，正氣急敗壞的跺腳。

“鄭小姐！你這是？”尉遲楠狐疑開口。

鄭靈薇跺腳的動作驀然一僵，慢三拍回眸，望向來人：“……阿含把馬車駕走，把我扔在這兒！”

“……”尉遲楠頭痛欲裂：“……鄭小姐！今日之事讓你看笑話了，還有，本世子代替含兒，為她的莽撞向你道歉！”

“此事與你無關，這筆賬我自己會與她慢慢清算！”鄭靈薇連忙擺手。

雖然不是她的意愿，前來偷窺，但怎么說，該看的，不該看的，她都已經看到了，此刻怎么還好意思，讓人家跟她道歉。

尉遲楠意外瞧了她兩眼，沉聲道：“不如，本世子送你回去？”

“謝謝！”鄭靈薇道謝，沒有傻到去推拒，她可沒什么興趣，自荒郊野外走回去。

二人一前一后行上馬車。

各自挑了個，相對較遠的位置坐下。

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氣氛不算活躍，但至少不算僵持。

尉遲楠偶爾會多瞧她兩眼，他雖深知她與令妹交好，但平日里，他們從未有過往來，如今乍然身處同一個車廂內，有些許別扭的同時，也有些許意外，她與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樣。

他一直以為，與自家妹妹相交之人，性格必然與之相同；可今日才發現，無論是她的談吐，還是她的胸襟，都出乎他意料之外。

——

“陸姑娘！你怎么了？”見她突然攏緊衣襟，橙兒狐疑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