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森的情緒慢慢穩定，望著他的目光說不出的復雜：“為何不直接將此事，呈與圣上？”

“自保！”墨錦郗簡意賅，吐出這兩個字。一旦北冥氏一族試圖造反一事，鬧得人盡皆知，不僅整個北冥氏一族將會就此從蒼耀朝除名，他的母妃也會因此而受到牽連，就連他，即便功過相抵，未來的日子，怕也要過得舉步艱難，而他絕對不會讓

自己心愛之人，每日活在擔驚受怕與不安中。

北冥森本以為，會聽到他說‘顧念親情’這四個字，可沒想到，卻會是‘自保’二字。

不過……

這兩個字眼，也讓他看到了他的真實。

“也許，真是外祖父太過放任他了！”一聲幽幽長嘆，自北冥森唇中溢出。

墨錦郗未語，靜等他的下。“外祖父事先，的確是察覺到他些許異樣，但卻萬萬沒想到，他竟會膽大包天，想要違背北冥氏一族，世世代代守衛墨氏江山的誓！”北冥森混沌的眸光，慢慢變得清明而凌厲：“你放心，只要外祖父還活

著，就絕對不會允許北冥氏一族之人，違背先祖誓，更不會讓任何人，毀了北冥氏一族的百年基業！”“我相信外祖父所！”透過搖曳的燭光，墨錦郗注視著他忽明忽暗的臉龐，下一秒，話鋒驀然一轉：“外祖父只有三日的時間做出了斷，三日后，來此的將不再會是孫兒，而是墨氏一族的軍隊，一旦到了那

一步，北冥氏一族將何去何從，相信也不用我多，外祖父心中必然清楚！”

“足夠了！”

“靜等外祖父的消息！”話音落，墨錦郗沒有久留，順著窗戶，消失在房中。

北冥森怔怔注視著他離去的方向，一瞬間，仿佛蒼老了許多。

――

一夜未眠。

北冥瀅頂著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出現在北冥府外。

無意間瞥見她的家丁，立馬迎了上來：“奴才叩見十二皇妃！”

“阿瑪在嗎？”一開口，北冥瀅才注意到，自己的嗓音沙啞的不像話。

家丁狐疑瞧了她一眼，不敢多加揣測，忙恭敬回道：“老爺前去上朝，還未回來！”

“哦！”北冥瀅應了聲，機械般向著府內行去。

是她太著急了，怎么忘記，阿瑪每日都要上朝呢？

“奇怪！十二皇妃這是怎么了？”瞧著她那失魂落魄的背影，家丁狐疑的撓了撓頭。

暗自尋思著，十二皇妃該不會是與十二王爺鬧矛盾了吧？

北冥瀅仿若游魂般，一搖三晃的行至主院外，還未來得及踏入院內，便與迎面行出之人遇個正著。

“瀅兒！你這是怎么了？”姚涵玥被她慘白面色，嚇了一跳。

北冥瀅眨了眨眼，空洞的目光，好一會，才有了焦距：“額娘……”

一聽她沙啞，幾乎說不出話的嗓音，姚涵玥直接紅了眼：“瀅兒！你快告訴額娘，你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北冥瀅沒有回答她所問，上前兩步，撲入她的懷中：“額娘！我好累！真的好累……”

姚涵玥的心，一瞬間沉入谷底：“是不是十二皇子欺負你了？”

北冥瀅沒有回答她所，在她懷中疲倦的閉上雙眼。

如果……

如果時光能回到小時候，她是不是就不會這么累？

也不會這么難過了？她就能過得開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