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瀅呼吸一滯,抓著橋欄的指尖,因用力而彎曲:“十王妃!關于那件事,小女兒愿意誠心誠意的向你道歉!”
“晚了!”話音落,尉遲慧手臂再次用力,將她的身子后推。
北冥瀅嚇得心頭直跳,想要抬腳將她踢開,可大病初愈的她,腿仍有些使不上力來。
她害怕,抬起一只腳,另一只腳無法撐住,反而直接被她推落至水中。
小初瞧著自家主子,身子半掛與橋欄之上,仿佛隨時會跌落下去,嚇得兩腿一軟,砰然跪倒與地面之上:“十王妃!奴婢求你,放過我家小姐吧!十王妃!奴婢求你……奴婢求你……”
“十王妃!小女子好歹也是北冥氏一族的嫡女,你今日若是將小女子弄出一個好歹來,你覺得,皇上會不予追究嗎?”軟的不行,北冥瀅直接來硬的。
只希望,能嚇得住她。
然而,她卻殊不知,對于尉遲慧來說,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便會軟硬不吃。
“怎么?你在威脅本王妃?”尉遲慧不怒反笑。
瞧著她這個樣子,尉遲慧心頭沒來由一個哆嗦。
覺得現在的她,好似比方才更加的危險。
“小、小女子哪里敢威脅十王妃,只不過是提醒十王妃一個事實罷了!”北冥瀅盡量穩住情緒,此刻突然發覺,她與小謹兒無論是性格,還是手段,全然不在同一個檔次。
尉遲慧聞,眼瞼微微瞇起:“知道本王妃向來,最討厭什么人嗎?”
“……”北冥瀅。
“自以為是之人!”尉遲慧冷冷輕啟紅唇:“還有,本王妃做事,從來不需要人提醒!”
話音落,手臂猛地用力,將她向著水面推去。
“啊!”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叫,北冥瀅的身子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迅速下落。
隨著‘砰’的一聲響,北冥瀅整個人跌落進下方的河水中,濺起一丈多高的水花。
“小姐……”小初驚叫,顧不上其它,迅速奔下橋,繞至河邊。
尉遲慧居高臨下,望著自水下慢慢浮上來,不斷撲騰,狼狽十足的人兒:“喝水的滋味,不錯吧?”
聽聞她嘲諷的語,在河水中不斷撲騰的北冥瀅,眼底劃過一抹濃濃的恨意。
憑什么?
憑什么尉遲瑾搶了她愛慕十幾年之人,還能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憑什么所有人,都向著她說話?
憑什么現在,她尉遲慧也想要將她踩在腳下?
憑什么她們兩姐妹,可以如此肆無忌憚的羞辱她?
憑什么?
這一切到底是憑什么?
難道,就因為她們的出身比她更高貴,所以,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將她踩在腳下,狠狠的輾壓了嗎?
被瘋狂恨意與不甘充斥著的北冥瀅,甚至忘記了掙扎,眼看著就要徹底的沉入水下,嚇得在河邊手足無所的小初,顧不上自己的安危,‘撲騰’一聲跳入河中。
“小姐!你撐住了,奴婢這就來救你……奴婢這就來救你……”小初嘴上雖如此叫器著,可不會水的她,只能在原地不斷的撲騰著。
她的叫喚聲,使北冥瀅驀然自濃濃的恨意中驚醒,迅速揮動著兩只手臂,在千鈞一發間,重新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