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小謹兒自然聽得出，她話語中的針鋒相對，不動聲色道：“方才本王妃踢打石子的力度并不大，即便恰好擊中表妹的腳踝，也必然不會傷到……”

“你什么意思，說我是裝的嗎？”不待她話音落，北冥瀅直接發難：“本以為，瑾兒郡主只是個奪人所愛的第三者，沒想到，還是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卑鄙小人！”

“你怎么說話的？”剛自茅房內行出的歡顏，恰好聽聞到她的大不敬，當即怒氣沖沖的沖了上來。

北冥瀅冷笑一聲：“我實事求是！”

“你……”

“歡顏！”小謹兒截斷她欲出口話語，意有所指道：“什么人，嘴里吐出什么話，沒有必要計較！”

歡顏前一刻還怒氣沖沖的神色，瞬間陰轉晴：“郡主說得對，我們的確是沒有必要，跟賊喊抓賊的人計較！”

北冥瀅眼底劃過一抹惱怒，豈會聽不出她們的指桑罵槐：“我第一次見到，做錯事不認錯，反而倒打一耙的主仆，今日還真算是開了眼界！”

“小姐！奴婢覺得，你不該心軟，就該直接去找十三王爺和貴妃娘娘評理去，讓他們給你做主！”見自家主子被欺負，小綠顧不上方才一剎那的害怕，重新恢復了伶牙俐齒。

“去就去，誰怕誰？”歡顏下顎微揚，沒有絲毫退縮：“奴婢不信，還有人會不幫家人，反而去幫一個外人！”

聽聞她特意咬重的‘外人’二字，北冥瀅面上明顯劃過一抹難堪。

如今，她與尉遲瑾相比，還真只能算個外人。

而這由內人到外人的感覺，還真不是一般的難堪，難受。

“你說誰是外人？”小綠頓時來了火氣：“想當初，我家小姐在貴妃娘娘和十三王爺面前得寵的時候，你家郡主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不好意思，容我提醒你兩個不爭的事實；第一，你家小姐已經失寵；第二，即便她得寵的時候，最后也只能稱呼為親人，而不是家人！”歡顏故意哪兒有傷疤，往哪兒揭，不信她們還能繼續囂張？

“你、你放肆！”小綠氣紅了臉。

歡顏冷冷勾了下唇角：“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

“你……”

“瑾兒郡主！你就是這么教奴才的？”見自己的丫鬟，被欺負的有話說不出，北冥瀅冷聲質疑。

“本王妃同樣想問，表妹就是這么教奴才的？”

北冥瀅呼吸一滯，顯然沒有料到，她會拿她的話來堵她。“本王妃知道，表妹因為錦郗之事，而視本王妃如眼中釘、肉中刺，但不管怎么說，再多的怨恨，也沒有你的身體重要……”說至此，小謹兒話音微微一頓，旋即，接著道：“……本王妃先扶你去給太醫瞧瞧

傷勢！”

“不需要你的假惺惺！”北冥瀅一把揮開，她欲伸過來的手臂：“小綠！我們走！”

“是！”小綠狠狠剜了眼小謹兒，伸手，扶住自家小姐的手臂，慢慢離去。

瞧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小謹兒無聲嘆了口氣。

本想事事以和為貴，但顯然，有些事情，天不遂人愿。

“郡主！你怎么樣？有沒有被她們欺負？”待她們離去，歡顏緊張詢問的同時，不忘上下打量她一番，生怕她吃了虧。

“我沒事！”瞧著她那緊張十足的模樣，小謹兒安撫道。

確定她沒有說謊，歡顏的心，終于安安穩穩的落回原位：“郡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奴婢去個茅房，你們怎么就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