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襲淡綠色衣襟的她,正安靜的平躺于地面,好似已沒了呼吸般。
“小姐!奴才將少夫人拖過去,你接一下!”家丁嗓音,再次傳來。
丁玉爾使勁點頭:“你快點!”
家丁應了聲,攜著陷入昏迷中的冷靜妍,緩慢向著對面游來。
冷靜妍第一時間彎腰,將她拽了上來。
家丁隨后爬上岸:“少夫人幸好被河流沖至岸邊,否則,這會兒少夫人怕是已經沒了命!”
他實在不明白,少爺都已經護住她了,她為什么還要想不開?
“先別說這些,快把嫂子帶回府!”瞧著她那蒼白,沒有絲毫血色的臉頰,若不是家丁說,她尚有一絲氣息,她都懷疑,此刻在她面前之人,是不是已經成了一具尸首?
家丁應了聲,抱起地面上全身冰冷的人兒,大步按著來時路折回……
——
“大夫!我嫂子怎么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已經兩刻鐘過去,卻沒有得到大夫絲毫回應的丁玉爾,忍不住再次開口詢問。
大夫小心翼翼將冷靜妍放于床上,直起身子:“少夫人體內嗆的水已經吐出,這幾日,你們要密切觀察她的情況,盡量不要讓她發燒,而且一旦肺部感染,情況就更不好說了!”
丁玉爾擰眉:“你說了這么多,是不是想說,嫂子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你可以這么理解!”
“……”丁玉爾。
“而且,還有一個更糟糕的情況!”大夫遲疑一下,決定,還是跟她說清楚。
丁玉爾眉心一跳,還有什么事情,比沒有脫離生命危險更糟糕?
像是明白她的無聲詢問,大夫開口道:“少夫人懷有一個多月的身孕,由于在水中浸泡的時間過長,胎兒已有滑胎跡象,而以少夫人如今的身體情況,若是在此時滑胎,只怕大人的性命也難保!”
“你、你說什么?”丁玉爾嗓音顫抖,她覺得一定是自己聽錯了;否則,怎會所有的事情都趕到了一起?
“少夫人懷有一個多月的身孕!”大夫耐著性子重復。
確定不是自己聽錯了,丁玉爾眸光下意識轉向,仍舊昏迷不醒的冷靜妍身上。
嫂子!你聽到了嗎?
你的腹中,已經有個小小的生命存在。
如果你早些知道,是否還會選擇輕生?
是否會對腹中的孩子負責?
……
太多太多紛雜思緒,自她腦海中閃過,但無疑,現在一切都遲了。
“大夫!你一定要盡一切的可能,保住嫂子和她腹中的孩子,無論用多名貴的藥材都可以!”待回過神來,丁玉爾急忙對著大夫叮囑。
錢財乃是身外之外,只要能保住她們母子倆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你放心!老夫一定會盡一切可能,保住她們母子倆的性命!”
“謝謝你!謝謝你……”丁玉爾連聲道謝,如今一切都只能交給大夫了。
而她所能做的,則是默默的為她們祈福。
希望她們能如同哥哥一般,挺過來。
“救人乃是老夫身為大夫的職責,丁小姐不必客氣!”大夫收拾起醫藥箱,與丁玉爾點頭示意下,望了眼不遠處的家丁:“你隨老夫去取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