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廷知道瑾寧發小性子了,在底下戳了她一下,瑾寧放下碗,紅著眼圈瞪著大娘,“您走也不跟我說一聲,還說以后不回來了,那如果這一次我在這里沒遇到你,你以后真不回來的話,是不是此生不見了?”
齊大娘慢慢地放下碗,看著她,眸色復雜。
良久,她才淡淡地道:“我伺候了你那么多年,也累了,該有我自己的日子,我去哪里也不必跟你刻意交代,莫非,你真以為我是你的下人不成?”
瑾寧臉色大變,重聲道:“天地良心,我有半分把您當做下人,保管我不得好死,行,既然您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算我自作多情。”
她站起來,對靖廷道:“我們走,就不妨礙人家了。”
靖廷拉著她的手,“別沖,有話慢慢說,大娘不是這意思。”
“我就是這個意思,”齊大娘面無表情地道:“我是看在你母親的份上,到莊子里去撫養你,你已經長大,難道還要我近身帶著你?我難道就不能有我自己的日子么?你這樣太自私。”
瑾寧的眼淚滴滴答答地就落了下來,轉過身就跑了出去。
靖廷看了大娘一眼,嘆道:“大娘您何必說這些話來傷她的心?她是什么心思您不知道么?她就是舍不得您。”
齊大娘厲聲道:“別假惺惺地,又不是真的母女,你轉告她,我和她本沒什么關系,我的任務也完成了。”
這話,瑾寧是聽到的,她才跑出去沒多遠。
靖廷只得追了上去,抱著她,“好了,別難過。”
瑾寧倔強地擦了眼淚,“我不難過,有什么好難過?她橫豎也不在意我,說得對,又不是真的母女,我們走吧,趕路早些回去,也省得在這里礙人家的眼。”
靖廷知道勸不住了,她這回是真傷心。
兩人牽馬出去,卻見一名小伙計飛快地追了出來,,對兩人道:“爺,夫人,方才那位爺讓小人轉告您一句話。”
靖廷問道:“什么話?”
小伙計道:“那位爺說,叫你們回京找一位叫阿蛇的人,便知道事情原委。”
靖廷和瑾寧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愕然。
原委?什么原委?
靖廷想進去問問,但是伙計卻攔住了他,“那位爺說,叫你們別回去。”
瑾寧心里有些不安,看著靖廷道:“會有什么事呢?”
靖廷道:“要不我們先追上去問問吧。”
伙計聽得靖廷這樣說,道:“那位爺已經走了。”
瑾寧心緒有些亂,追不是,不追也不是。
靖廷給了小伙計打賞的銅板,對瑾寧道:“我們先回京吧,找陳牧和靖國候夫人問問,有羅郡王在,出不了什么大事。”
瑾寧開始懊惱方才的無禮,齊大娘不是這樣的,雖有時候嚴厲,卻是最疼她的人。
她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帶著忐忑不安,兩人策馬回京,途中也不敢過多休息,到了京中,也不先找靖國候夫人,而是先找了陳牧。
只不過,陳牧顯然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他從袖袋里取出一封信,遞給了瑾寧,“他們走了也沒說,只叫人給我送來一封信,說他們要去游山玩水。”
瑾寧連忙接過信,飛快地瀏覽了一番,信中沒有特別的語氣,只是尋常的叮囑話,最后還補了一句歸期未定,叫不必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