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他是如何因為自己的偏執和恐懼,而傷害自己宣稱要保護的人的!”
輿論的刀和物理的刃,同時抵住了顧靖澤的咽喉。
并且將刀刃的柄,塞到了他自己的手里。
撤防,家人暴露于未知危險,葉無鋒可能還有后手,輿論上等于認罪。
不撤防,強攻信標,可能直接傷害到今夏和小雅。
而試圖遠程辯解或拖延,葉無鋒的“直播”和那些半真半假的“證據”,正在像病毒一樣在外網特定圈子擴散。
歸零者這是要把他架在道德和親情的烈火上反復炙烤!
“賀炎!接入直播!分析信號源和那個信標!我要知道強行拆除的風險量化評估,以及有沒有不觸發連鎖的解除方法!”
“姜莉,通知影狼衛盡可能干擾和阻斷外部直播流,告訴邢天,沒有我的直接命令,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觸碰或試圖靠近那個信標!”
“生活區所有人,撤入更內層安全屋!”
“康祺!”顧靖澤猛地轉身,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剛剛跟進指揮室的康祺。
“先生!”康祺渾身浴血,但眼神中殺意激蕩。
“你立刻乘最快的飛機,帶上最好的突擊小組,返回燕城,給我把那個葉無鋒挖出來!要活的!我要知道歸零者全部的計劃!”
顧靖澤幾乎是低吼出來,然后他深吸一口氣,壓住沸騰的殺意和恐慌,對著通訊器,用平靜到可怕的語氣說:“姜莉,接通葉無鋒的頻道,我跟他談。”
指揮室內,一片死寂。
只有儀器運轉的嗡鳴和海浪拍打受損船體的嗚咽。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的領袖,那個剛剛在海上與巨獸和悍匪搏殺的男人,此刻又要面對一場更加詭異、更加誅心的戰爭。
顧靖澤側臉在屏幕冷光下棱角分明,沒有任何表情。
但緊抿的嘴唇和太陽穴微微跳動的青筋,暴露了他內心正承受著何等可怕的壓力。
屏幕閃爍,分割成兩部分。
一邊是磐石號損管救援的混亂場景和遠處海面警戒的畫面;
另一邊,則出現葉無鋒那張年輕、陰郁、充滿仇恨和亢奮的臉,以及他身后那個靜靜嵌在墻上散發著微不可查幽藍光暈的因果信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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