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的高明之處在于,它基于一個真實的事件框架。
數年前影狼衛的確在某次海外行動中有過誤判,造成無關者傷亡。
此事被嚴格封存,顧靖澤事后曾親自處理并補償,但細節絕密,并嫁接了完全虛假的動機和結果。
葉無鋒身上甚至有一些真實的,來自那次行動區域的遺傳標記和童年創傷應激障礙的生理痕跡。
當然這些是歸零者通過高超的生物和心理手段偽造,使其“故事”在專業技術檢測下都難以立刻被證偽。
“你的故事,你的證據,都已經準備好。”歸零者遞給葉無鋒一個防水存儲器。
里面是偽造的父母遺物照片、經過處理的絕密檔案截圖、甚至還有一段用深度偽造技術制作的、模擬顧靖澤某位手下(已戰死)承認錯誤清除的模糊音頻。
“你的仇人,顧靖澤,現在就在燕城。他位高權重,守衛森嚴,但他有一個原則。”
“不會對無辜受害者、尋求正義的遺孤輕易下殺手。”
“這是你的機會,也是你唯一的弱點。”
葉無鋒接過存儲器,緊緊攥住,指節發白。
他抬頭,眼中燃燒著近乎虔誠的復仇火焰,“我該怎么做,老師?殺了他?”
“不。”歸零者搖頭,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死亡對他而,或許是一種解脫。”
“我要你讓他。。。。。。生不如死。讓他嘗嘗,被自己堅持的正義和守護信念反噬的滋味。”
“你要公開你的冤屈,挑戰他的道義高地。接近他,讓他看到你,讓他試圖彌補或解釋。”
“然后,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用我教你的東西,攻擊他必須守護、卻因你而出現裂痕的東西。”
歸零者靠近葉無鋒,枯瘦的手按在青年堅實的肩膀上,直視著他的眼睛,那古井般的眼眸深處,仿佛有漩渦在轉動。
“記住,無鋒,你最強大的武器,不是你的拳頭,也不是我給你的那些小玩意兒。”
“而是你的悲慘,你的無辜,你的執著,以及顧靖澤那可笑又可悲的。。。。。。責任心。利用它,撕碎它。”
葉無鋒重重點頭。
仇恨和使命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