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在為妻子莫名的不安而全力追查無形的精神威脅,轉眼間,神諭(或者說,神諭的殘余)就用這種直接、粗暴的方式,給了他另一個層面的“問候”!
這不僅僅是栽贓,這是一個明確的信號:我還活著,我還有力量,我還能給你制造麻煩。而且,我選擇在你剛剛經歷大戰、內外交困、注意力被無形威脅牽扯的時候動手。
“是征服者。”顧靖澤緩緩道,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只有冰冷的判斷,“只有他,會用這種方式。他在告訴我,他為他的兄弟們報仇來了。這只是開始。”
“我們需要立刻向相關方澄清嗎?”姜莉問。
“澄清?”顧靖澤冷笑,“誰會信?現場痕跡確鑿,時機巧妙,動機充分。”
“那些國家寧愿相信這是我趁神諭虛弱下的黑手,也不會相信是神諭的苦肉計。”
“征服者這一手,不算高明,但有效。至少,在那些暗中觀察的勢力眼中,我們和神諭的死斗更加白熱化,而且是我們咄咄逼人。”
“這會讓某些蠢蠢欲動的家伙更加謹慎,也會讓另一些想渾水摸魚的,看到機會。”
說著,顧靖澤走到地圖前,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屏幕,看到那個在暴雨和火光中發出挑釁的身影。
“他想讓我亂讓我急,讓我在應對今夏那邊無形威脅的同時,還要分心處理這攤顯而易見的麻煩,他想讓我疲于奔命。”
顧靖澤轉過身,面對自己的核心團隊,臉上沒有任何慌亂,只有一片肅殺的戰意。
“賀炎,繼續追查精神干擾源頭,優先級不變。姜莉,針對東南亞事件,準備一份有限度的情況說明,發給逆神盟成員,信不信由他們。重點強調,神諭殘余正在做垂死掙扎,企圖挑撥離間。”
“康祺,”顧靖澤最后看向一直沉默的康祺,“挑選人手,組成特別應對小組,征服者既然露面了,還送了這么一份大禮。我們不能沒有回禮。”
“找出他!東南亞只是開始,他一定還有后續動作,在他造成更大破壞之前。。。。。。盯死他!”
“是!”康祺眼中燃起戰意,沉聲應道。
壓力,從無形到有形,從精神層面到現實沖突,如同層層疊疊的巨浪,從不同方向拍向顧靖澤。
妻子的不安像陰云籠罩心頭,征服者的挑釁像警鐘在耳畔敲響。
而他還不知道,這兩者,看似無關,實則都是同一張巨大蛛網上的絲線。
這些事情背后的操縱者,正是一位剛剛從時光深處走出的冷靜到可怕的老人——歸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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