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零者站在他身邊,灰布衣褲纖塵不染,平靜的目光落在觀察室內那個坐在輪椅上背對著他們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
銀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身上穿著療養院統一的淡藍色病號服,身形消瘦,但脊背挺得筆直。
女人面前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波光粼粼的蘇黎世湖和遠處阿爾卑斯山的雪頂。
她一動不動,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偶爾微微顫動的手指,顯示她并非雕塑。
“就是她?”征服者低聲問,目光銳利地掃過女人,試圖從她身上找出任何特別之處。
但除了那種過于靜止帶來的詭異感,似乎與尋常的癱瘓病人無異。
“喬娜·施密特,或者,按照她四十年前另一個幾乎無人知曉的身份,”歸零者的聲音平淡無波,仿佛在介紹一件物品。
“織夢人計劃的第七號初始受試體,也是唯一存活至今,且保留了部分織夢能力的個體。”
“織夢人計劃?”征服者皺眉,這個名詞他從未在神諭的核心檔案中見過。
“一個比神諭更早,也更。。。。。。天真的嘗試。”歸零者緩緩道,目光悠遠,仿佛穿透時光,“上世紀冷戰高峰期,某些勢力相信可以通過特定神經電刺激、藥物和催眠引導,結合遺傳篩選,人為誘導出能夠感知、甚至微弱影響他人潛意識或集體潛意識波動的人形雷達或意識信標。”
“目的是進行無接觸的情報獲取和心理戰,很瘋狂,對吧?”
征服者默然。
與神諭的凈化和生物兵器相比,這個計劃聽起來同樣詭異,但似乎走的是另一條路。
“計劃最終失敗了,至少表面如此。受試體非死即瘋,殘存的也失去了價值,被各自背后的勢力處理或遺忘。”
“喬娜是東德的成果,試驗失敗,她被輾轉送入這家由組織暗中控制的療養院,名義上是不明原因植物狀態伴隨間歇性清醒,實際上是作為一件‘舊物’封存。”
歸零者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喬娜身上,“她的織夢能力并非創造夢境,而是極度敏感地共鳴于他人強烈重復性的潛意識執念或深層恐懼。”
“通過極其微弱的生物電信號,無意識地將這種共鳴以一種扭曲的、象征性的方式投射出來,影響近距離內精神狀態不穩定或與之有潛在聯系的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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